帐外不远处,王石静静伫立,将帐内的怒骂与悲戚尽数听在耳中。
旁人皆惧义成公主的偏执与刚烈,唯有王石心中,无半分怨憎,只剩满心的赞赏与感慨。
乱世浮沉,众生逐利求生,多少王公贵族屈膝投降,多少臣子将士背主求荣。唯独这位公主,远嫁异域半生,受尽颠沛流离,历经风雨磨难,却始终坚守本心,心念旧朝,从未有过半分屈服。她的忠贞、坚韧与傲骨,在乱世之中尤为难得,让人心生敬佩。
知晓帐内僵局无解,李靖束手无策,玉玺取回无望,义成公主已然抱了玉石俱焚之心。
王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感慨,不顾左右将士的阻拦与劝阻,不惧帐中公主盛怒之下可能生出的杀心,毅然抬步,孤身走入重兵环绕的营帐之中。
营帐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明明灭灭,映得义成公主的面容清冷又决绝。
见王石独自前来,她眼中恨意翻涌,周身气场冰冷刺骨,手握玉玺,已然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王石神色平和,无半分畏惧,亦无半分倨傲,静静看着这位半生孤苦的前朝公主,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他不谈恩怨,不论对错,只讲千古大势,论朝代轮回。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天地亘古不变的铁律,非一人之力、一朝之心所能逆转。”
他细数秦汉更迭、魏晋纷乱、南北割据,从古至今,没有不灭的王朝,没有永存的江山。王朝兴衰皆是天命人心,隋末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早已厌乱思治。大隋覆灭,不是任何人的过错,是积弊已久,是大势所趋。大唐起兵,平定四方战乱,安抚流离百姓,让九州重归安稳,是顺应天命,顺应人心。
义成公主起初闭目侧首,字字听不进去,满心都是半生孤苦、家国覆灭的恨意,只当是王石为李唐辩解的虚言妄语。
可王石不急不躁,缓缓诉说,言语温和却极具力量,一点点拆解她心中固守的执念,抚平她根深蒂固的执念。
就在公主心神微动、防线渐松之时,王石轻声开口,问出了一句直击她心底最柔软处的话:
“公主,征战半生,漂泊塞外数十年,你……就不想再回长安看一看吗?”
短短一句,如同惊雷,轰然击碎了义成公主所有的倔强与伪装。
长安。
那是她的故土,是她的故乡,是她年少时生长的地方,是她魂牵梦萦半生的归宿。
数十年草原风沙,半生忍辱负重,她坚守的从来不止是大隋江山,更是心底那一点故土执念。她远离长安之时,尚且是豆蔻少女,归来已是沧桑半生,家国不在,故人凋零。
积压数十年的委屈、孤独、悲戚、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义成公主紧绷的身躯骤然颤抖,眼中强忍多年的泪水汹涌而出,再也抑制不住。她堂堂大隋公主,半生傲骨铮铮,从未在敌人面前低头落泪,此刻却哭得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恨意、所有的不甘,在故土乡情面前,尽数烟消云散。
良久,她抬手拭去满面泪水,眼神褪去了偏执的戾气,只剩疲惫与释然。她缓缓伸出手,将手中那方传承千年、沉甸甸的传国玉玺,郑重递到了王石手中。
至此,传世至宝,终归尘埃落定。
王石双手接过传国玉玺,入手温润厚重,指尖抚过沧桑的龙纹刻痕,看清这方只存于史书之中的千古至宝,一双眼眸瞬间亮得惊人,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与狂喜。
这一刻,他早已将李靖的嘱托、李世民的密令抛到了脑后。
什么江山正统,什么朝堂基业,此刻在他眼中,这方玉玺,就是行走大唐、纵横天下的终极神器!
他左右张望,见营帐内无人打扰,立刻翻出一沓厚厚的白纸,平铺在案几之上。
随后,他高举传国玉玺,对准白纸,重重盖下!
朱红印玺落下,方正威严,气韵磅礴。
王石看着纸上鲜红的印记,嘴角抑制不住疯狂上扬,脸上露出憨憨的傻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无限畅想。
“这一张,盖个北平四合院!市中心、正院独栋,自带花园游廊!”
“这一张,沪市滨江大别墅,江景全景,占地千平!”
“再来一张,广市核心商圈写字楼,整栋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