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琴见状微微一笑,轻启朱唇,细声细语的说道:“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浔阳地僻无音乐,终岁不闻丝竹声。住近湓江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好!太棒了。”宋萍使劲拍手,看向儿媳妇董琴说道,“小琴你背的可比天宇流利多了,不愧是高材生啊。”
几个人聊了一会,宋萍问道:“秀云,这几年村里经济怎么样啊,我怎么感觉村子里和几年前一样呢。”
“哎别提了。”孙秀云叹了口气说道,“换了好几个村主任,上任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可是一当主任每天就知道和镇领导喝酒赌钱,什么都不管。百姓们都骂死了,可没办法啊。”
“村上就没钱吗?”宋萍问道。
“有啊。”孙秀云说道,“村里要修路,装路灯,修下水道,搞绿化,都要花钱,现在村里没有义务工了,再像过去那种村民自力更生不现实,现在都是集体出钱,雇工干活。”
根据孙秀云的说法,村集体的收入有好几块,第一块是上级拨款补助,每年东流镇对西流村办公运转,人居环境整治,扶贫帮扶给与资金补助,这一块基本上是按人头走,人多的多发,人少的少发,西流村是人口小村,所以比较吃亏。
第二块是承包地发包,西流村属于集体的承包地,荒山,滩涂,林地等资产,通过公开发包的形式,每年收取承包费,这是绝大多数农村集体收入的来源。
还有就是集体资产出租,比如属于村集体的资产,比如厂房,土地,窑厂,楼房,村办企业等,通过出租给他人经营,按年收取租金。
西流村没有村办企业,也没有人来投资,毕竟这里靠近山区交通不便,所以这块基本上等于没有。
然后就是场地管理费,比如很多位于交通枢纽的村庄可以开发停车场,农贸市场,集贸市场,专业交易市场等公共服务场所,通过收取场地管理费,也能成为村集体的收入来源。
此外还有村办企业或者合作社,占地补偿款以及捐款这些收入来源,不过对于西流村来说也都是个空白,之前有一个石膏矿,最近也被镇上给关停了,说是安全检查有问题。
“看来想要富还是要修路啊。”
宋萍叹了口气,深有感触的说道,“没有好的交通条件,别人想投资都不敢来,没人来投资,村里就没钱,更加修不了路,成了恶性循环,太难了。”
众人都沉默了,董琴是人民教师,白晓艳是KTV老板,纪天宇是学生,都没有真正在农村的体验,对此也提不出什么好办法,贫穷有时候真的无能为力。
纪天宇心中感叹,难怪母亲经常说自己不好好读书,将来就要回村种地受穷,果然如此啊,自己必须要好好学习了,争取考上大学才能出人头地,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到时候想干多少女人就干多少女人。
哈哈……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人走进到西流村很偏僻的一条山路上。
一辆小面包车直接开到了山区的一条山道上面,此时,山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路中间正有一群人手里拿着一份材料议论纷纷,材料的内容就是:“打倒西流村委会。揪出腐败分子。”外面还打着横幅“抗议县政府的荒唐举措,换我河山。”
中年人一到这便停下来,看向这些山民笑呵呵的说道:“大家好啊。你们在看什么东西。”
这些村民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中年人,随即便都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
这些村民也知道这是政府的人来了,一个个立即把目光对准了中年人。
只是却没人说话,都互相看着对方,大家都保持着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对准了中年人。
中年人自然是县委常务副县长宋楚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