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本是高雅优美的乐器,落在一双常年只碰枪械的手上,弹出来的旋律谈不上悦耳,反倒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违和。
琴键逐一被按下,舒缓的乐声缓缓流淌,至少算得上完整能听的曲子。
迟衡弹奏得还算娴熟,只有偶尔跨度较大的琴键段落,显得不够专业。
他神情带着几分自我陶醉,完全沉浸在自己幻想出来的美好画面里。
她一定会喜欢的,他心里暗自想着。
这首曲子格调洋气,是他偶然在廖屹之家中听见的。那小子从小偏爱这类文艺雅致的东西,身形清瘦柔弱,倒是格外适配。
迟衡平日里并不爱听这般舒缓柔和的乐曲,欣赏不来这种闲适淡然的调子,在他耳中,软绵的旋律毫无冲击力,劲爆热烈的音乐才合他心意,汹涌音浪扑面而来,能冲散所有杂乱心思。
当初只是随口一问,听完开头一段,便像是魔怔了一般,非要打听清楚曲子的名字。
他还记得廖屹之当时张口报出一长串英文曲名,他一句也听不懂,只牢牢记住曲子的中文译名——《等候》。
那会儿他还满脸不屑地嗤笑,说这种曲子听多了牙酸。可如今呢?
迟衡指尖轻轻按下白色琴键,神色隐隐有些不自然,说来荒唐,他此刻居然安安静静弹奏起了这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