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留香哪里有心思用膳,只看着天涯老人的脸『色』,就见他脸『色』淡淡的,也不是喜,也不是怒,反倒担忧起来,喃喃道:“老人家,我们心悬着,委实吃不下呀,你倒是说说,他们怎么了?是不是已经遭了毒手,啊?”
说到这里暗夜留香眼圈都红了,天涯老人无奈,摇了摇头叹道:“没有,灵泉山上上下下,连同好溪边上、莲都湾的张宅里,都没有他们的影子,你不要难过,若是遭了毒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如今人影儿都寻不到,想必是别处去了,或许追杀余党跑的远了也未可知。”
暗夜留香听了更是着急,连同着兰蝶舞、彩环儿饭也无心吃了,跑出仙都观,过了紫芝坞、芙蓉峡,来到鼎湖峰下,巴巴的望着苍茫的夜『色』,默默的祝福着,能早些听到马蹄声响,见到明月的身影。
晚风轻歇,吹动三女的发髻,吹动衣袂飘飘,佩环叮咚。
天涯老人一瞬之间又到了,叹道:“回去吃饭吧,则要等到什么时候,倘若他们今夜不回来呢?”
暗夜留香摇头道:“不会的,明月从来都不会夜不归宿,就算不回,也会提前说与我知道。”
兰蝶舞劝道:“老人家,你回去用晚膳吧,奔波了这么些个路程,也够耗法力精神的,我们等着他们回来就是。”
天涯老人见劝不动,也不好作罢,叹息一声回转仙都观里。
夜已深,三女都呆呆的站着,手挽着手儿,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蓦地听见远处马挂銮铃的声音!
三女大喜,彩环儿叫道:“师哥!狂刀师兄!你们回来了?”
彩环儿清脆的声音借着晚风远远的传了出去,但是并无回应,只有马蹄声响动,没听到熟悉的声音回答。
三女本来十分欣喜,顿时心下一沉,连忙顺着马挂銮铃的声音迎了上去。
三女见朦胧的夜『色』里,恍惚隐约并没有人骑着马,吃了一惊,连忙跑过近前瞧看,是明月公子的青骢马!而马背上驮着一人,赫然便是明月!
彩环儿叫道:“师哥!师哥!”
明月公子大醉,怎会回答,彩环儿顿时想到了师哥给她讲过的大汉伏波将军马革裹尸的故事,心下更惊,叫声都带着颤音。
三女抢步上前,彩环儿跑到最前面,忙抓到师哥的身体,一『摸』这下还是热乎的,欣喜道:“谢天谢地!”然后就闻到一股酒气。
暗夜留香和兰蝶舞听她说谢天谢地,心也顿时放下了,走近才发现明月公子原来是烂醉如泥,三女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忙要扶他下来。
暗夜留香长长叹息道:“哎!我们大家为你担惊受怕,谁知道你竟然喝成这样,挺尸回来了,没心没肺!”
兰蝶舞笑道:“香姐,别骂了,反正师兄也烂醉如泥听不着,好在左右无事,不过多贪了几杯而已。”
彩环儿笑道:“无事就好,方才见马儿驮着他,吓我一跳呢。”
暗夜留香喃喃道:“都是你们两个师哥长师哥短的惯的他,纵容的他无法无天了。”
兰蝶舞抿嘴一笑:“我们还是想办法把师哥抬回去吧,就让马驮着往紫芝坞去,到了观门口再说。”
彩环儿忽道:“咦?狂刀师兄呢?怎么就见师哥回来,不见狂刀呀?”
暗夜留香和兰蝶舞这才想起应该还有狂刀呀,回来一个,丢了一个也太不像话。
暗夜留香推了推酒醉不醒的明月,在他耳边唤道:“喂!死人,狂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