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袁术身穿早已褶皱不堪的赭黄袍,头戴歪斜的冠冕,瘫坐在那张临时找来的“龙椅”上,眼神空洞。纪灵持刀护卫在侧,阎象、杨弘等少数文臣面如死灰地立于下方。
虞翻无视两旁刀剑,径直走到殿中,对着失魂落魄的袁术,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晰而冷静:“外臣虞翻,奉我主骠骑将军之命,特来拜见袁公。”
袁术微微抬起眼皮,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呵……是来看朕……来看朕的笑话的吗?”
虞翻摇头,目光直视袁术:“非也!袁公,宫外三路大军,虎视眈眈,破宫只在顷刻之间。袁公乃四世三公之后,曾纵横天下,亦是一世之雄。”
“难道甘心受困于此,被士卒捆绑,押解至许都或襄阳,受那阶下之囚的屈辱吗?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如此不堪?”
这番话,如同尖刀,刺中了袁术内心最后一点骄傲。他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变得更加灰败。
虞翻继续道:“我主念及昔日相识之谊,不忍见袁公受辱,更不忍见袁公血脉断绝。故特命外臣转告,若袁公能自我了断,保全名节,我主承诺,必会妥善安置袁公家眷,保其平安,使其子嗣得以延绵。”
“若家眷不愿往江东,我主亦可派人,一路护送他们至河北邺城,交由本初公照料。何去何从,请袁公三思!”
说完,虞翻再次一礼,不再多言,转身从容离去,留下死一般寂静的大殿。
良久,袁术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喟叹,他看向殿下的阎象、纪灵等人,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嘲讽:“听见了吗?虎视眈眈……阶下之囚……呵呵……他虽背盟,夺我基业,但终究……还是个厚道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