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辽案’总要几个月才有结果,我家伯父也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慢慢筹划,应该能够想到对策……”
吴铭的声音有些发飘,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作为一头养肥的猪,除了引颈待宰,并没有其他选择。
官绅士大夫可以从东林党转为投靠阉党,商人却没有这个资格,徽州吴家和东林党深度绑定,在党争中站错了队,现在想下船,肯定来不及了。
只盼魏忠贤忙于“辽案”,暂时顾不上对付吴春荣这个小商人。
“来不及了。”
杨锐早就查过资料,警告道:“京师传言,吴孔嘉已拜魏阉为义父,告了徽州吴家的黑状,魏阉要发作吴家,只要往徽州府发一纸公文,不用像‘辽案’一样大动干戈……”
吴孔嘉和吴春荣同族,父祖和吴铭一样原为吴家爪牙,后来却与吴家结仇,备受欺凌打压,吴孔嘉自幼发愤图强,努力读书,终于在天启五年高中殿试第三名的探花郎,随即加入阉党,把吴家的底细卖给了魏忠贤。
“果然是家贼难防……这个混蛋!”
有关吴孔嘉的消息把吴铭炸懵了,神色明显有些慌乱,对杨锐深深一揖:“多谢杨兄弟提点,我得尽快赶回徽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