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白色的液体终于被水冲散,消失在下水道的漩涡里,但我心里的阴影却怎么也冲不掉。
擦干身体,换上睡衣的时候,我甚至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虚脱感,还有下体那红肿异样的触感,都在嘲讽着我的自欺欺人。
但我选择了无视。
我捡起地上的脏衣物丢进洗衣篮,动作急促得像是要丢掉什么证据。
收拾好一切后,我逃也似地钻进了卧室,掀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蒙了起来。
窗外夜色浓重,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我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膜上回荡。
睡吧,睡着了就没事了。
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那只是一场噩梦,只是身体排毒罢了。
我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但那丝白色的液体却像是挥之不去的幽灵,在我的噩梦边缘徘徊。
这时,卧室的门把手突然被人轻轻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周景行的声音随后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和关切,在门外响起。
【小蒙?你睡了吗?我听到浴室里有水声,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身子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被听出心虚的声音。
【没……没事,我在泡澡,刚出来。】
我努力让听音听起来平静,夹在被窝里的手指却紧紧抓着床单。
【哦,那就好。】
周景行的声音似乎有些松了口气,但脚步声却没有离开,反而停在了门口。
【你今天……回来得有点晚,江予安送你上来的吗?】
他这话问得随意,但我却听出了一丝试探的味道。
【嗯……他在地下停车场碰到我,就顺便载我回来了,聊了一下工作的事。】
我撒谎了,心虚地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那些奇怪的身体反应,或许是因为无法解释,又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门外的周景行沉默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聊工作……聊了三个小时?】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和嫉妒。
【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通电话给你?手机一直关机。】
【我……手机没电了,我不知道。】我小声辩解,心里涌起一股委屈。
【没电了?】周景行冷笑一声,手重重地拍在门板上,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白芷蒙,你当我是傻子吗?江予安那家伙对你没安好心,你不知道吗?还在车里聊三个小时,聊什么?聊怎么上床吗?】
【你别这样说话好吗!什么上床……你太恶心了!】
我气愤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大声吼了回去,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们真的是在谈工作,他一直很照顾我,是你自己心里肮脏才把别人都想得那么肮脏!】
【是我心里肮脏?】
周景行猛地推开门,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我下意识地往床角缩,心里的恐惧和委屈混杂在一起。
【你今天回来的样子就不对劲,走路的姿势都怪怪的,现在还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白芷蒙,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凌厉,像审犯人一样审视着我。
我死死抓着被子挡在胸前,生怕被他看出我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吻痕,或者是发现我身体里流出来的那该死的白色液体。
【我没有!我是累了!我不舒服!你出去!】
我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把枕头砸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