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送我回家,送回那个自以为赢了的周景行身边,让他们在虚假的平静中度过这一夜,而他,会在黑暗中守视,等待下一次收网的时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街灯的光影在我脸上掠过,忽明忽暗。
江予安打开了车上的音响,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试图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小蒙,其实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对待。】他的声音混着音乐飘进我的耳朵,温柔得像个谎言,【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或者受了委屈,随时都可以找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句话听起来多像是一个深情的男配角应该说的台词,可在我听来,却让我心惊肉跳。
我感觉这话里藏着什么深层的含义,像是某种危险的暗示。
但当我看向他专注开车的侧脸时,那种恐惧感又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予安。】我低声说道,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车子很快停在了公寓楼下。
江予安下车替我开门,体贴地扶我下车,将那件带有他味道的外套披回我身上。
【上去吧,别着凉了。】他微笑着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周景行说一声,别让他担心。】
我点点头,抱着外套转身走向大门。就在即将进入电梯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予安还站在车旁,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镜反射着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黏在我的背上,直到电梯门合上,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隔绝在外。
而在楼下,江予安直到看见那属于周景行房间的灯光亮起,才慢慢收回了视线。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品尝到她在舌头下崩溃时的甜美滋味。
【晚安,我的小蒙。】他低声呢喃,语气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病娇与期待,【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浴室的热气蒸腾,模糊了镜子里我的倒影。
我将整个身子浸泡在温热的泡澡水中,试图用那滚烫的温度来洗去这莫名其妙的全身酸痛,特别是那腰际和大腿根部的肌肉,像是刚刚进行了一场剧烈运动般酸软无力。
水的浮力托举着沉重的肢体,脑袋昏昏沉沉的,那些断层的记忆总是不受控制地想往外钻,却又被我死死压在意识深处。
我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泡沫,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总觉得只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加上之前那场高烧的后遗症,身体虚弱也是正常的。
就在我捞起水淋在肩膀上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从下体传来。
那是一种滑腻的流动感,不同于洗澡水的顺畅,而是黏稠、滞重的。
我低头一看,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大腿内侧,甚至随着动作漂浮在水里的,竟然是一丝丝白色的浊液。
那一瞬间,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慌乱地伸手去擦,那液体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顺着指尖拉出丝状,在水中缓缓散开。
【这是什么……怎么会……】
我颤抖着声音,对着空荡荡的浴室自言自语,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绝对不可能是正常的分泌物,更不可能是什么汗渍。这白色液体的质地和味道,都在挑战着我仅存的理智。
那是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却被我瞬间掐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是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定是体内的脏东西,是最近吃坏肚子或者是内分泌失调,是身体在排毒。
对,就是这样。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平复那剧烈的心跳。
【别胡思乱想,白芷蒙,你只是生病了,身体里堆积了毒素,这是在排出脏东西。】
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手指死死地掐着大腿的肉,试图用疼痛来确认这不是现实。
我迅速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慌乱地用莲蓬头的水冲洗着那个部位,水势开到最大,仿佛要用这物理的冲刷来洗去所有的恐惧和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