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一块破碎的拼图,缓缓地重新组合。
我感觉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身体虚脱得仿佛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尤其是腰部和两腿之间,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让人羞耻。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在车子的副驾驶座上,身上盖着一件熟悉的外套,那是江予安的。
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车窗映照进来,时不时有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拉扯着我的神经。
我猛地坐起身,外套滑落,露出了被整理好的衣服,虽然有些皱褶,但穿得整齐。
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记忆断层了,我记得被约出来谈客户,记得车里闷热的空气,然后…… 是一片空白。
【醒了?】
身旁传来一声轻轻的开锁声,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一阵凉风灌入,让我浑身一颤。
江予安探身进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和一个热腾腾的三明治。
他看起来神色如常,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脸上挂着那副我熟悉的、温柔体贴的微笑,仿佛真的是那位尽责的好同事。
【我看你太累了就没吵你,刚好把客户的资料整理了一下。】
他坐进驾驶座,将水和食物递给我,动作自然得无懈可击。
【你大概睡了三个小时,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我看你睡着的时候眉头都皱着,做恶梦了吗?】
我呆呆地接过水,手里的温度传来,却暖不了我心底的寒意。
三个小时? 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身体会这么酸痛? 还有那种挥之不去的、难以启齿的异样感觉。
我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但他的眼神太清澈了,清澈得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太累而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幻觉。
【我…… 我睡着了?】我声音沙哑地问,喉咙干得像是冒烟。
【是啊,睡得很沉。】江予安转过身,似乎在帮我调整座椅的靠背,【可能是我车里空气太好了吧。 怎么,你以为我会把你怎么样吗? 小蒙,你在周景行那里受压迫太久了,是不是把所有男人都想得那么坏?】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辜的抱怨,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瞬间把我的质问堵了回去。
我脸上一红,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是啊,江予安一直是那个温柔帮助我的人,上次我发高烧也是他送我回家,我怎么能因为身体的不适就怀疑他?
【对不起…… 我只是…… 有点迷糊。】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慌乱地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水。
江予安看着我迷惘的样子,眼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在心里冷笑,这个女人真是太单纯可爱了,或者是因为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到她不敢面对?
刚才她在他脸上潮吹到失禁的模样,还有那张因为极致快感而扭曲的脸,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现在就能闻到车厢里隐隐约约残留的那股麝香味,那是属于她的味道,是他赋予她的标记。
但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这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猫若是太早露了爪牙,老鼠就会吓跑。
他要让她带着这份疑神疑鬼活下去,让她在周景行怀里的时候,身体却记住他的触感。这种精神上的占有,比肉体上的征服更让他着迷。
【没事,我不怪你。你和周景行……最近还好吗?】
他看似随意地问道,发动了车子,引擎的声响打破了沈寂。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近?周景行对我很好,好到让我感到压力。
但我身体的异样感让我无法坦然面对这个话题,脑海里不经意闪过刚才梦境里那些荒淫的画面,脸顿时烫得厉害。
【还……还好吧。】我含糊其辞,转头看向窗外。
江予安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身体现在正经历着什么。
媚药的效果虽然退了大半,但那种对快感的记忆和身体的依赖已经种下了种子。
他开着车,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就像掌控着我们之间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