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姨给你的买菜钱,别嫌少。知道你们工作忙,平时没时间照顾身体,这是阿姨特意熬了老火汤送来的。小蒙啊,你跟阿姨最亲,这汤可是我特意嘱咐厨师按你的口味炖的,你一定要多喝点,别把身体累坏了。】
周景行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刚才那种压抑的欲望与暴怒瞬间变成了一种无语和郁闷。
他走到沙发旁,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这场母慈子孝的戏码,尤其是看到我手里那个红包,眼底的火光又幽幽地冒了出来。
【妈,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而且,你也太偏心了吧?我是你亲生的还是她是你亲生的?我都在这公司累死累活半天了,你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有没有被我欺负,连杯水都没给我倒。】
张桂兰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伸手就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却让周景行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不得不乖乖认栽。
【你还好意思说?整天就知道忙工作,要是没有小蒙在旁边帮你,你这公司能运转得这么好?人家小蒙跟你是朋友,你不懂得心疼人家,还要我这个老太婆教?我看你就是欠教训。小蒙这孩子懂事、体贴,又是我闺蜜的女儿,我不对她好对谁好?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
被亲妈当面教训,周景行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但他又不能发作,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那眼神里除了恼怒,还有一种深藏的、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那些拒绝和伤害,此刻在母亲的插手下,变成了一根更加刺手的刺,扎在他心口。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对她好的。你们女人这凑在一起就是没完没了。】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母亲的数落,随即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张桂兰身边拉了过来,带进自己的怀里。
虽然刚才答应了不碰我,但在看到母亲对我这般维护时,他心里那股强烈的占有慦又不受控地翻了上来。
他需要确认,哪怕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我依然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行了,汤我留下了,小蒙我也留下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们还要工作。你别在这里瞎搅和,不然我要扣她工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挡住张桂兰看向我的视线,手指在我手腕的内侧轻轻摩挲,那是一种只有我们两个才懂的暗示与警告。
刚才的拒绝还在耳边回荡,他现在不敢太过火,怕真的把人惹毛了连妈都救不了场,但他必须让我知道,这场博弈还没结束,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准时下班的钟声刚响起不到几分钟,我的手机萤幕就亮了起来,是周景行那个霸道到极点的未接来电提醒。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他逆着光站在门口,一身高级西装剪裁得体,连领带都打得丝毫不差,完全看不见下午在办公室里那副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的工位前,完全无视周围同事们投来的畏惧又好奇的目光,长臂一伸,直接抽走我刚拿起的手机,随手扔进他的西装口袋里。
【收工了,别磨磨蹭蹭的。我妈在家等我们过去吃饭,她说你要是去晚了,她就不认你这个干女儿。】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不可违抗的圣旨,完全忘记了下午我们才刚闹得那样僵硬。
看到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里还带着拒绝和防备,他眉头微皱,直接俯身一手撑在我的桌沿,一手扣住我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气将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又给我摆脸色?下午在办公室不是还挺能说的吗?现在装什么哑巴。我妈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和清蒸鱼,你想让老人家等?白芷蒙,你的心肠是用石头做的吗?连长辈的好意都要拒绝?】
被他这么半强迫地拉出公司大楼,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已经停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