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还没学会怎么爱我跟尊重我之前,我不会再让你碰我。】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烧得正旺的火焰上,却没有熄灭它,反而激起了一阵令人心惊的白烟,嗤嗤作响。
周景行的动作猛地僵住,双手还捧着我的脸,但指尖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双原本充满侵略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深沉的恐慌和愤怒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确认我是否在开玩笑。
【尊重? 你跟我谈尊重? 白芷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把心都掏出来放在你面前,你却在这里跟我讲条件?】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触电般后退了半步,胸膛剧烈起伏,原本整齐的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下方泛红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欢爱时留下的抓痕。
他有些狼狈地抓了抓头发,平日里那个沈稳冷静的主管形象荡然无存,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既愤怒又无助。
【好,好得很。 不想让我碰,是吧? 尊重,是吧? 我周景行这辈子还没人敢这样拒绝我。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离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他在办公桌前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杂乱,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温存。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危险的信号。
【你想着等我学会了爱跟尊重再让我碰? 那要是这辈子我都学不会呢? 要是我就想这样强行占有你呢? 白芷蒙,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定力,也太低估我的耐心了? 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着我碰你?】
他重新逼近,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但他没有再碰我,而是用那种要把人吞噬的目光,从我的眉眼扫视到嘴唇,再到锁骨,像是要用视线脱光我的衣服。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肢体接触都要让人窒息。
【不碰就不碰,我周景行说话算话。 但你给我记住了,这是你自找的。 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别犯错,别给我任何理由惩罚你。 因为一旦我失控了,我不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不想把你吃干抹净的欲望。 你想着怎么教我爱人,我也想着怎么让你明白,谁才是这段关系的主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转身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个叛逆的犯人。
【下不为例。 现在,把衣服整理好,给我滚出去工作。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否则我不保证下一秒会不会直接把你按在桌上执行家法。】
虽然嘴上说得狠绝,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紧紧扣着布料,指节泛白,显示出他内心正进行着怎样激烈的挣扎。
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我,带着一种既想把我揉碎又怕把我吓跑的矛盾,深深地藏在那副冷漠的面具之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僵局中,办公室的门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位穿着优雅、气质雍容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提着两个保温的食盒,正是周景行的母亲,张桂兰。
看到屋内凝重的气氛,尤其是看到周景行衣衫不整地站在桌边,而我满脸通红地坐在桌沿,她愣了一瞬,但很快便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哎呀,我来的时候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不过我看景行这小子这副火气大的样子,肯定又是在欺负小蒙了吧?】
张桂兰将食盒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反倒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怜爱,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亲闺女。
【小蒙啊,这粗手粗脚的没弄疼你吧?这孩子从小脾气就臭,我在家就教训过他多少次了,对女孩子要温柔,他总是不听。别理他,要是他敢对你发火,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转眼间,她便拉着我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儿子那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
她摸出一张红包塞进我手里,硬是要我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