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一直将自己的头埋在双手中,她现在脑子很乱,乱的一塌糊涂,完全无法思考。
叶安就这么陪了她半个多小时,安然还是保持着这种状态,时不时地叹一口气,或者摇摇头。
叶安去将王珏带来的面包拿了过来,他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安然的后背:“饿了吗?”
安然轻轻抬起了头,碎发间透出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她看了看叶安手中的面包,虽然觉得确实有点儿饿了,但又完全没有胃口,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摇了摇头。
“安然,”叶安揽住她的肩膀,让她轻轻靠在自己怀里,“你不是一个人,你得明白。既然我们都被牵扯进来了,那这件事就有我们的份儿,你没必要一力承担,明白吗?”
“你不明白,叶安。”安然的声音又低又柔,在叶安听来,似乎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更加担心,他不由得把安然抱紧了一些,“虽然这些道理都已经说烂了,但我不得不说,安然,人多力量大,而且你现在当局者迷,你不应该自己扛着。”
安然动了动,躺在叶安的怀里,她觉得十分安心,尽管叶安自己现在也很虚弱,他的身体有些微微地发热,是机体长时间处于虚弱状态自我抵抗引起的发烧。但叶安还是这么紧紧的拥着他,这种感觉让她乱成一团的脑子慢慢安定了下来。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安然闭着眼睛,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他给我出了一道难题,非常难非常难的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比有标准答案更加难……”
叶安又开始轻轻拍她的后背:“安然,有一句话,叫做,两者相害还取其轻,你有考虑的,对吗?”
“如果……对我而言,是对等的呢?”安然抬起头看着他,她的额头蹭到了叶安的下巴,他也长了一些胡茬,比严溪的更深,安然想到他这段时间受的苦,心里一阵揪心的痛,她从叶安怀中起来了,面对面地看着他,良久,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叶安……”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叶安却从她的语气和表情中看出了浓浓地担忧,他守了安然接近四个小时,又一直坐着,确实有些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笑着将安然的手拿了下来,双手握着:“你没事了,我也就安心了。安然,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好吗?你刚才说,对等的利害,究竟是什么样的题,会让你这么为难?”
“说真的,”安然垂下了头,“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告诉你。”
“你当然应该告诉我,”叶安说的非常绝对,“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尽管在这样的状态下,这种话对一个女人而言仍然具有非常大的说服力,有那么一刻,安然觉得其实一切都不重要了,也没有什么困难是闯不过去的,只要有叶安在,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会给女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再重要。
可是回归现实,这件事却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解决的。
“叫严溪他们回来吧,”尽管安然知道并不一定告诉叶安就能找到好的解决办法,甚至还可能害了叶安,但她还是改变了想法,她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做这个决定,因为不管怎么做,她都认为是错的。
叶安点了点头,刚准备站起来,安然又赶紧拦住了他:“我去吧,你有点儿发烧。”
见叶安想要说话,她立刻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我昏迷完全是因为压力过大,你不用担心。”
严溪他们并没有走远,还没等到安然走到外面,他们就听到动静了,严溪和王珏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便一起走了过去。
因为在外面站了太久,他们一进来,便带起了一阵冷风,严溪看到安然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忙跺了跺脚,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安然,我们就是想去吹吹冷风清醒一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安然笑了笑,“回去吧,我有些事想跟你们说。对了,有热水吗?”
“有,我去拿,”王珏立刻转了方向,“你们先回去,我马上就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