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这个。良久,我道:“观礼……我去吧。给我找个不为人看的地方,别太张扬。”
我眼前时而清楚,时而模糊。模糊时好像连屋里陈设,那里是床,那里是柜我都看不到,但清晰时,我却能看清楚别人,还能看清楚人脸。
我看着阿琰,他如今亲政时间不短,面上却并没君王国主那样处心积虑的阴郁与圆滑,反而一派明净,温润,像极了我年轻时曾见过的少年。
他扶我坐到榻上,轻声道:“母亲宽心,小绾所嫁之人,只在京城,是她心心念念多时的夫君……但儿子也会帮母亲看顾着,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他一字一句,说的明白,说的让我安心。
这些年,我好像……从来没那么安心过了。
“陛下勤政爱民,是齐国之福了。”
我微微合了合眸,笑着,没头没尾地回了这样一句。
我又合了眼,好像有阳光轻轻照进来,照到面上,分外舒服。
我忽然,很高兴,很安稳,就很想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