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袁军临时大营。
主帅韩猛坐在案后,神情烦躁,他面前的竹简被推得一片凌乱。
“粮草还没到吗?”
他声音粗哑,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下首处,大将高览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斥候已经派出去三波了,都没有消息。”高览平静地说道。
韩猛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竹简跳了起来。
“没有消息!又是没有消息!主公到底在做什么?让我们数万大军追击黑山军,结果连黑山军的影子也没见到,如今连粮草也要断了,主公难道是把我们忘了?”
营帐之外,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士气低落。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不安。
“你说主公是不是把咱们给忘了?”一个老兵低声问身边的同伴。
“谁知道呢。听说主公在邺城夜夜笙歌,快活得很。”另一个士兵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怨气。
又有传言在士兵中流传。
“我听从冀州来的兄弟说,那边黑山贼闹得厉害,咱们的后路可能被断了。”
“真的假的?那咱们不是成了孤军?”
恐慌像无形的瘟疫,在营地里悄悄蔓延,军心开始浮动。
韩猛在大帐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身上的暴躁气息越来越浓。
“不能再等了!我要带兵回去!回邺城!我倒要亲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览立刻站起身,拦住了他。
“韩将军,不可!”
“没有主公将令,擅自回师乃是死罪!你我担待不起!”
韩猛双目赤红,一把推开高览。
“死罪?要是后路真被断了,我们数万人饿死在这里,就不是死罪了?”
他指着高览的鼻子骂道。
“高览,你就是太稳了!稳得像个缩头乌龟!”
高览一言不发,任由韩猛输出火力,他本是降将,在韩猛这个袁氏宗亲面前,只有俯身低头的份。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名斥候浑身是血地冲进来。
“报……报!”
斥候喊了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挣扎着想要抬起头。
韩猛和高览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扶住他。
“发生什么事了?快说!”韩猛急切地问道,
那名斥候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恐惧。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几个字。
“邺城……邺城……失守了!”
韩猛和高览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
高览的声音在颤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斥侯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
“黑山贼……刘猛……他奇袭了邺城!城破了!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厮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