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关的晨雾还没散，关墙上就传来李肃的喊话声，那声音带着西凉口音的嚣张：“尔等反贼，再往前一步，休怪老子的箭不长眼！” 他身边的士兵举着弓，箭尖在晨光里泛着幽蓝 —— 那是淬了毒的征兆。
周泰勒着马，青铁马镫在地上蹬出浅坑，骂道：“这龟孙，就会躲在关墙上叫唤！有种下来跟俺单挑！” 他刚说完，就听 “咻” 的一声，一支毒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直颤。
“小心！箭上有毒！” 崔清晏突然喊出声，她蹲在中箭的士兵旁，指尖沾了点箭尖的黑液，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是乌头毒，半个时辰内不解毒就没救了！” 那士兵已经开始抽搐，老陈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却只敢皱着眉说：“俺这草药只能缓一缓，解不了这烈性毒啊！”
孙坚气得古锭刀直抖：“李肃这小人，竟敢用毒箭！” 他看向关墙，壕沟有两丈宽，关墙高三丈，上面还堆着滚石和热油，硬冲肯定要吃亏。刘岱的兵缩在后面，有人小声嘀咕：“这关这么难攻，要不先撤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附和，军心顿时浮动起来。
“谁也不许撤！” 我翻身下马，走到队伍前，指着关墙上的李肃：“他用毒箭，就是怕咱们攻上去！现在撤了，洛阳的百姓怎么办？董卓还在长安烧杀抢掠，咱们能眼睁睁看着吗？” 我从腰间解下短刀，“渤海的兄弟们，跟我冲！拿下关墙，每人赏五石粮！”
“冲啊！” 周泰第一个响应，他撕下衣襟裹住手臂，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弯刀指着关墙，“俺们马镫骑，还从没怕过谁！” 三百骑兵同时举起刀，马镫踏得地面 “咚咚” 响，连刘岱那些畏缩的兵，都被这气势震得站直了身子。
“放石灰罐！” 我大喊一声。赵二抱着早就准备好的石灰罐，使劲往关墙上扔 —— 白灰漫天飞，关墙上的士兵顿时乱了阵脚，有的揉眼睛，有的往后退，连弓箭都射不准了。刘师傅带着流民，扛着改良的云梯往壕沟冲，这云梯加了铁钩，能牢牢勾住关墙，比普通云梯稳多了。
“快！趁现在！” 周泰策马冲到壕沟边，踩着马镫纵身一跃，竟直接跳上了壕沟对岸（此处符合马镫增强跳跃力的史实逻辑）。他挥刀砍倒两名守兵，回头喊：“快上来！俺掩护你们！” 骑兵们跟着他，一个个踩着马镫跳过去，很快就在关墙下站稳了脚跟。
可刚搭好云梯，关墙上就浇下热油 ——“滋啦” 一声，最前面的流民惨叫着滚下来，手臂上的皮都烫脱了。李肃在上面狂笑着：“反贼！尝尝老子的热油！” 崔清晏急得直跺脚，从粮车里翻出粗麻布，浇上水递给流民：“裹着麻布上！能挡一挡！”
我看着周泰在关墙下左冲右突，身上已经溅了不少血，心里一急，翻身上马，踩着马镫在马上站直 —— 这是刘师傅新教的 “马镫立射”，能看得更远，也更准。我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瞄准关墙上浇热油的士兵，“咻” 的一声，那士兵惨叫着掉了下去。
“大哥好箭法！” 周泰看得眼红，也学着我的样子，踩着马镫立起来，弯刀劈向云梯上的守兵。他力气大，一刀就把对方的长矛劈断，那守兵吓得掉了下去，正好砸在下面的西凉兵身上。
赵二这时也冲了过来，他抱着个大石灰罐，使劲往关墙的垛口扔 —— 白灰正好落在李肃身边，李肃呛得直咳嗽，骂道：“小兔崽子！老子饶不了你！” 他抬手就射了一箭，直奔赵二胸口。
“小心！” 我大喊着扔出短刀，正好打偏了箭的方向，那箭擦着赵二的胳膊飞过，划了道血口子。赵二却一点不怕，捡起地上的刀，跟着周泰往云梯上爬：“将军，俺没事！俺还能打！”
老陈带着流民，在下面抬着伤兵往后撤，他一边包扎一边喊：“兄弟们加油！咱们快攻上去了！” 崔清晏则在粮车旁煮草药，给中了轻微毒箭的士兵灌药，额头上满是汗珠，却没停下手里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