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年三月的铁矿坑还裹着残雪，佐藤健太却只穿件粗布短褐，满手油污地蹲在矿道里。他手里攥着块黑亮的铁矿石，用铁钎敲出清脆的声响：“这里的矿脉比倭国的厚三倍！只是层理太硬，得改改开采的法子。”
身后传来木绞车的吱呀声，三个流民正费力地往上拉矿筐，绳子勒得他们肩膀通红。“佐藤头儿，这石头比上个月的硬多了，铁钎都断了两根！” 李二柱抹着额头的汗，矿筐里的矿石只装了半满。
佐藤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走到绞车旁打量片刻：“东汉的绞车只靠人力太费劲，咱们加个木齿轮。” 他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图纸，“在绞车轴上装个三齿木轮，再配个摇柄，两个人就能拉动以前三个人的量。”
这话刚落，就见王莽披着蓑衣走来，手里还提着个陶瓮：“刚从利器组来，刘老栓说你要的淬火料到了。” 他把瓮递给佐藤，里面装着草木灰和硝石 —— 东汉锻铁常用的淬火剂，能让铁具更坚硬。
佐藤眼睛一亮，立刻招呼流民：“先停半个时辰！咱们先改绞车，再换淬火铁钎！” 他接过陶瓮，对王莽解释，“之前用的铁钎没淬火，碰到硬矿就断。用这法子处理，能多撑三倍时间。”
王莽蹲在矿道边，看着佐藤指挥流民拆解绞车，掌心的鎏金面板突然亮起：
【佐藤 “铁矿勘探” 技能生效：优化开采工具（淬火铁钎 + 木齿轮绞车），铁矿开采效率提升 15%，当前日均产量 17 斤，月产可达 510 斤！】
正忙着，赵仲带着两个士族子弟晃了过来，手里的折扇指着矿筐：“王莽，你让个倭人管铁矿，别到时候采不出铁，还浪费粮食！” 他瞥了眼佐藤，语气里满是不屑，“去年他还想通敌，现在倒成了矿师？”
佐藤手里的活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装齿轮的速度。王莽站起身，挡在赵仲面前：“佐藤懂采矿，去年他勘探出的矿脉，比咱们之前找的厚两倍。东汉连西域的胡商都能重用，怎么就容不下一个懂技术的倭人？”
“你！” 赵仲被噎得说不出话，刚想再反驳，就见刘老栓扛着根铁钎跑来，老远就喊：“佐藤头儿，你要的淬火铁钎成了！试试硬不硬！”
刘老栓把铁钎递给佐藤，佐藤接过就往矿壁上戳 —— 只听 “噗” 的一声，铁钎竟扎进硬矿半寸，拔出来时刃口完好无损。“成了！” 佐藤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按这法子，一天能采够二十斤！”
赵仲看着那根铁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甩甩袖子走了。流民们见状，都笑着围过来，七手八脚地装绞车：“佐藤头儿，你这法子真行！以后拉矿不用那么费劲了！”
夕阳西下时，当天的矿量统计出来 —— 足足采了十九斤铁矿，比之前多了六斤。佐藤坐在矿坑边，啃着崔清晏送来的粟米饼，对王莽道：“先生，下个月肯定能采够五百斤。我还发现矿道东边有燧石层，做箭头正好，比铁箭头省料，还锋利。”
“燧石箭？” 王莽眼睛一亮，东汉民间常用石箭补充军备，尤其是缺铁的时候，燧石箭头成本低、易量产，正好给 800 兵力配装。“明天就跟刘老栓合计，开炉造箭！”
利器组的作坊里，炭火正旺。刘老栓按佐藤的法子，把铁矿熔成细铁条，弯成箭杆的铁箍；佐藤则带着工匠敲燧石，把不规则的燧石凿成三角箭头，再用细麻绳绑在箭杆上，最后套上铁箍固定。
“试试射程！” 周泰扛着弓走来，拿起一支燧石箭搭在弦上，拉满弓对着五十步外的稻草人射去 —— 只听 “嗖” 的一声，箭头竟穿透了稻草人的胸膛，扎进后面的木靶半寸。
“好箭！” 周泰忍不住喝彩，“比铁箭头轻，射程还远，而且燧石有的是，能敞开了造！”
崔清晏提着食盒进来，见作坊里堆着成捆的箭杆，笑着说：“父亲让我送些油脂来，涂在箭杆上能防潮，保存得久些。” 她递给佐藤一块布，“你手上全是伤，用这草药布包上，免得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