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妈妈再次穿上了那套代表着荣耀与责任的座舱乘务长制服，踏上了飞往日本的航班。
因为是短途折返，不需要在外过夜，这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不用担心在外过夜，会给丈夫留下更多话柄。
机舱内，引擎的轰鸣声成了最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妈盘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笑容，正在指导几位新来的空姐如何优雅地为商务舱客人倒酒。
“手腕要稳，眼神要和客人有交流，但不要太过媚俗，要保持距离感。”
她轻声细语，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女性的优雅与座舱长的权威。那些年轻空姐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仿佛她是不可逾越的标杆。
然而，只有妈妈自己知道，她这副完美的皮囊下，是一颗多么千疮百孔的心。
丈夫那晚冷漠的背影和“恶心”的评价，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她努力工作，只是为了逃避那个冰冷的家。
在忙碌的间隙，妈妈总能感觉到一道滚烫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那是她的儿子，也是她的下属--我，李子目。
我今天也在这趟航班上。
我穿着修身的制服，宽肩窄腰的身材在狭窄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挺拔。
每当我和妈妈两人擦身而过，或者视线不经意交汇时，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总是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渴望。
妈妈心慌意乱。
她刻意回避着我的目光，借口去检查后舱，或者假装专注于手中的报表。
她害怕，害怕我的眼神，会融化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更害怕被同事看出端倪。
“呼……”
送完最后一轮餐点，妈妈趁着乘客休息的空档，躲进了狭窄的机尾茶水间。
她拉上帘子，想要在这个小小的私密空间里喘口气，缓解一下笑僵了的脸部肌肉。
就在她背对着入口，伸手去拿高处的咖啡豆时，帘子突然被掀开，紧接着又迅速落下。
还没等她回头，一具温热、结实的男性躯体就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啊！”
妈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但熟悉的古龙水味道瞬间钻入鼻腔，让她硬生生把尖叫咽了回去。
“别动……别怕……妈，是我。”
我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和思念。
我的双臂像是铁钳一样箍在妈妈纤细的腰肢上，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吸嗅着她发间的香气。
“子目你……快放开我！你疯了吗？”
妈妈心脏狂跳，压低声音惊慌地斥责道：“这里是飞机上！帘子外面随时会有同事进来！你快放手！”
她试图挣扎，想要掰开我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但我却抱得她更紧了，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不放！这几天妈妈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我的语气里带着受伤的大男孩般的委屈，还有浓浓的心疼：“我看出来了，你不开心。你虽然在笑，但你的眼睛里没有光。是不是爸爸他又惹你生气了？是不是他又对你发脾气，让你受委屈了？”
我这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击中了妈妈最脆弱的神经。
“爸爸又对你发脾气了？”
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回荡。
对比几天前，老公因为她被客户骚扰而嫌弃她“脏”、骂她“恶心”，此刻面对亲生儿子这温暖的怀抱、这句不顾一切的关心，简直就是地狱与天堂的差别。
“妈，你知道吗？你在爸爸眼里可能是个累赘，但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一切！你对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妈妈原本想要推开我的手，在空中僵住了。
她脸上露出了极度为难的神色，眉头紧锁，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推开自己儿子，这是工作场合，这是出轨，这是母子的禁忌背德，为道德和人伦所不容。
但她的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
在那一瞬间，感受着身后亲儿子传来的源源不断的体温和心跳，妈妈竟然感到一阵鼻酸和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