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二十日的沉睡与苏醒的躁郁
“深渊之主”岛的午后,阳光透过高悬于五楼病房的南北通透落地窗,洒在洁白的瓷砖地面上,形成两列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鸟鸣声清脆悦耳,偶尔夹杂着远处丛林深处野兽的低吼,但这丝毫未扰病房内的安宁——或者说,这安宁之下正涌动着某种不安的暗流。
春丽已经在这里躺了整整二十多天。
对于这位曾经桀骜不驯的格斗少女来说,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自从那次被盲叔在开颅手术中强行注入“再生药”并完成初步的神经抑制后,她便陷入了长达数周的昏迷与间歇性清醒交替的状态。
在这二十天里,她的身体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重塑。药物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刻刀,疯狂地雕琢着她的肌肉纤维。原本流畅紧致的线条变得愈发夸张且充满力量感。她的双腿在病床上显得格外突兀,大腿围度暴涨,肌肉纤维束像是一条条盘踞的蟒蛇,坚硬而富有弹性,膝盖骨高耸,脚踝却依然纤细,呈现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倒三角比例。那副曾经令盲叔惊叹的腰肢,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纤细,腹部八块腹肌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在呼吸间微微起伏,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最显著的变化发生在她的上半身。经过药物的催化,她的乳房变得异常巨大,沉甸甸地挂在胸前,乳晕呈现出深邃的粉紫色,周围分布着细微的颗粒。即便是在昏迷中,那对丰满的球体也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仿佛随时都会挣脱皮肤的限制。
今天,春丽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头痛欲裂的感觉依旧存在,那是大脑皮层被挖去一部分后留下的后遗症,也是神经重新连接时的刺痛。她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有些模糊,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熟悉的天花板。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盲叔、电锯、插入脑中的针管,还有那股贯穿下半身的胀痛感。
“我……还活着?”
春丽试图坐起身,但颈部的项圈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连接项圈的长链延伸出去,固定在墙壁的一个滑轮上。这个滑轮系统允许她有一定的活动空间,刚好可以走到房间另一端的抽水马桶,但无法坐下,只能站着排泄。
她感到口渴,喉咙干涩得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一天。她费力地拖着沉重的双腿,向床边挪去。每移动一步,大腿内侧粗糙的肌肉摩擦着病号裤,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股熟悉却又陌生的体香更加浓郁了,混合着汗水和一种淡淡的奶甜味,在空气中发酵。
刚坐定不久,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一个瘦高的身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脸上戴着一副半透明的护目镜。当那人走近,掀开护目镜时,春丽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坑洼的脸,像是被浓硫酸泼过一般,红白相间,疤痕交错。左眼下方有一道长长的烧伤痕迹,一直延伸到嘴角。他身材瘦削,但四肢修长,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黝黑色,肌肉线条并不明显,却透着一股常年劳作后的坚韧。
“你醒了?”小工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春丽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人。她隐约记得前几天有一个类似的工人来过,给他擦拭过身体、换过衣物,还喂过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但此刻,看着那张丑陋的“硫酸脸”,春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厌恶。
“你是谁?”春丽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冷厉。
“我是伺候小姐您的工人。因为年纪小,岛上的人都叫我‘小工’,其实我叫……”男人低下头,欲言又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录本快速记了几笔,然后缓缓开口,“盲叔让我照顾你,说你醒了之后,我可以随便玩小姐您的身体好几天。”
“玩?”春丽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一个打扫卫生的劳工,也配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