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妈妈为什么打架吗……”
不过转瞬,她的话语成了这宁静的房间里唯一的声响,似是一颗石子落在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大片的沉默,陈真低着头,神情恍惚……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留下一句话,失魂落魄的陈真关上了房门。
他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这些年一样,聚少离多。
陈挽梦看着陈真房间的门许久,又一次地拿起那张全家福,照片里陈晚梦站在一旁笑得僵硬而又生冷……
被背叛的感觉就好像光脚踩在了碎了一地的玻璃上,疼痛从脚趾直达心里,难以忘怀,难以被时间医治。
打架风波就像一个分水岭,风波之后的时间都过得飞快。
这段时间里 ,陈真肉眼可见地沉默了,像是一个二号的春明。
春明看在眼里,却有心无力,毕竟他也不懂得春风和煦,阳光普照的道理。
陈真几乎放弃了大部分的社交,无事可做的他成绩倒是好了不少。
不得不感慨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某日。
放学后的门口,池若堵住了他,一身白色碎花长裙。
“怎么样好看吗?”注意到了陈真的视线,池若笑了笑。
夏天的风很是温煦,吹得她的裙摆,似是一只翩跹的蝴蝶。
“学校规定学校内要穿校服”胃里又有什么在翻涌,陈真淡淡说道。
“你这样就很没意思了”池若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
很默契的是两个人明明都没有说要干什么,但是还是池若在前领着路,陈真跟在后面。
一路上没有什么话,两个人从宽阔的街道走到简陋的小巷。
不堪入目的声音伴着说不清楚是什么的刺鼻气味,一览无余。
站在门口,池若突然回头对陈真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你的妈妈来过学校一趟,长得很漂亮又很爱你”
“……” 陈真不知道怎么答复,也没心情像往常一样说点“谢谢你,喜欢我的妈妈”的烂话,他干脆不反应了。
池若推开了门,角落里坐着个面容清秀,神情却有些疯癫的女人。
那个女人快速扫了一眼池若,注意到她身后的陈真,旋即瞪大眼睛,痴痴地笑。
“好啊,又带回来一个,整完了收拾好房间…”
陈真有些毛骨悚然,但还是低着头和池若一齐上楼,没有理会这个疯癫癫的女人。
关上门。
池若给陈真拿了个小板凳,之后姿态随意地坐在床上,旁若无人地轻声诉说。
“我的妈妈早些年上高中的时候,当时和一个男人看对了眼,自以为那个男人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于是就私定了终身,毫不犹豫地和他上了床。”
“甚至之后一起辍了学,一起跑到了山城这个远离他们各自的父母的地方。那个男人或许一开始是好的,可是后来却染上了赌博一发不可收拾,最后被人设了局欠了外债……”
“于是在妈妈怀孕的时候,那个男人借口躲外债便一去不归……”
“那个男人不爱妈妈,所以抛弃了妈妈,而妈妈不爱她的女儿所以生下女儿后百般虐待,甚至在女儿上高中后逼着她接客……”
平铺直叙的诉说,声音却听不出情绪。陈真下意识地去看池若的眼睛,去看里面是否藏着悲戚与落寞。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说这些没有想让你同情我,只是我想着跟人倾诉一下……”
旋即是良久的沉默。
“…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