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半个月里,找到项粲数次,却总被他溜走。
直到今天……”破山刀……杜野微微叹了口气,刘言周提过此人。
绰号貌似极为俗气老土,其实项粲此人掌法极为出色,一双肉掌施展开,威力不下任何兵器,足以开山裂石。
听完雷淮的叙述,杜野淡定道:“你是雷家的,还是鹰爪门的?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救你。”
雷淮笑了笑:“我是雷家的,但又是鹰爪门的。
至于为什么不找他们救我,因为在长海都没有什么好手,我是来念书的,自然不知道如何联络其他人。”
“我明白了!”杜野若有所思,突然站起来:“我有事先走一步!”“还有!”杜野蓦然回首:“以后有事没事,最好不要找我。”
目送杜野远去,雷淮叹了口气,怎会有这样的人。
然,杜野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镇魂针,当然,顺便不用付钱,那感觉亦是很爽的。
踌躇片刻,他回到了华南老街,再一次来到这幢危楼。
想了想雷淮的话,他皱眉不已,只有一间间寻过去了。
破山刀在此藏匿亦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总比堂而皇之的住酒店要隐蔽一些。
不过,正是因此,杜野坚信,此地必然留下一定线索。
平时杜野不在乎自己的内伤,这是真的。
但是,那绝不表示有机会治疗的情况下,他就放任机会溜走。
一间一间的搜索过去,天色渐渐黯淡下来。
杜野依然不紧不慢,来到流氓曾呆过的房间的隔壁,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房间里,有一块显得很干净的地方,明显是被清理过。
虽然只有一平米左右的面积,但是,很明显,这里就是破山刀所呆过的地方。
绕着这一平米的所在走了两圈,观察一下脚印,他无奈的发现,破山刀耐性不错,似乎只在这里打坐,并没有因为困乏而到处走几步。
失望的走出房门,杜野微微叹了口气,难道镇魂针又没希望了。
蓦然的,他想起什么,回身走过去,蹲下来,细致的观察着……在一平米外,有一块不大的所在,尘土似乎比起旁边要薄了一层,若非杜野观察力好,多半转身就错过了。
如果他没料错,破山刀想必在这块所在写过字。
不过,写的到底是什么呢?杜野揪着下巴的胡须默默想,若是用硬物写,地面很可能会留下痕迹。
若不是用硬物写,那就……碰一碰运气……杜野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都不是最坏的,所以当下便立刻从边缘处,慢慢的吹开尘土。
地面上出现了淡得几乎人眼所无法察觉到的浅印,杜野大受鼓舞,再将其他的尘土吹开——他没注意到,飞扬的尘土早把他弄得跟垃圾一样的颜色。
“十面埋伏?大隐于市?”一行极为简单的字出现在杜野眼中,细细琢磨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
正如雷淮所说,雷家既然都展开了追索,其他人又怎会愿意错过。
如此一来,可以想像,十面埋伏对破山刀,未必是一种恐吓。
读懂了这一句,后一句就太好理解了。
杜野微笑着,将淡淡的字迹狠狠抹去,望着窗外其他几幢待拆除的旧楼,面上浮现一缕淡淡的微笑:“有意思,我想,我知道你在哪里了。”
不过,杜野很快就意识到,即便自己猜到了,亦定然不是破山刀的对手。
想着,不禁有些气闷,要是当初青衣肯直接传授自己,或许会好一些吧,何必玩那么多的花样。
只是,他却是不知。
青衣的武功,却不是寻常人便能学的,以他当前的修为,只怕练一练就得吐血。
想到青衣,又忍不住想到:青衣到底把他的武功秘籍藏在哪?为什么是只要他杜野修为到了,才会得知?亦不知回风秘籍的内功如何,若是真的很出色,再加上镇魂针,那自己就有机会一次凑够两件最难得到的治疗品。
反倒是武林医生,那大概算是最容易寻到的。
走在街头,杜野揪着胡须笑了:“看来,还需要一些准备工夫啊。”
破山刀项粲,此刻正在一幢待拆旧楼中,盘膝而坐,他运转了几周天的心法后,突然觉得心神不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下午时,在那幢房子里出现的那个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