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精心炮制的甜点已经完成,只是两人的分量本来就不耗多少时间。
此刻的他正用餐刀轻轻切下一块蛋糕,锋利的刀刃过处一丝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
老板却是视若无睹的将蛋糕送进嘴中,黛瑞丝也只是身体微微一颤,仍旧那么乖乖地躺在桌上。
“女儿啊,作为一个女孩子你可能没有感触,但我可以告诉你,在美国,每个男孩子在他小的时候都做过正义英雄的梦!包括我在内!”老板用餐巾抹了抹嘴,又切下另一块,划过的刀痕有意无意的与刚才那道交叉成了十字,交点的皮肤立刻“炸”了开来,黛瑞丝又是一个哆嗦,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
“可后来我放弃了做英雄而决心做一个恶魔,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英雄都是编造出来的,而恶魔却是真真实实的!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英雄?他们或是为了名,或是为了利,或是为了仇恨,是是因为恰好他们道路帮了一些人又害了一些人,所以才被称为‘英雄’。
就象有的国家说美国是世界的栋梁,而有的则会说我们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恐怖分子一样。
而美国到底是什么?其实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国家,但因为有了力量,所以被抬的高高的。
因为有了力量,所以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干任何事。”
老板顿了顿,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眼神变的深邃,似乎进入了回忆。
“我幼年的时候曾经很崇拜一个大法官,他在我心中就是公正和正义的化身。
他不接受任何行贿,他不畏惧任何威逼,有一次庭审间隙歹徒绑架了他的家人,威胁他高举轻判,放过被审席上的那个人。
他是这么回答的:如果我在家中的时候你为钱打这个电话,我会对你哀求,多少钱都好说,因为我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但你在这个时候为这个原因打来电话,我告诉你,你在做梦!现在法庭上的那个人会得到他应有的制裁,你也同样逃脱不了!这件事是后来那个绑架者被抓以后才抖落出来,而大法官之前并未对媒体说过一个字。
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个人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多么的崇高。
只要有时间,他的每次出庭我都会去旁观,他随口的一句鼓励能让我兴奋到半夜都睡不着觉。
看着他将一个个坏人施以审判的时候我只觉得有正义的金光在他身上闪现,我把他当成我的英雄,我长大以后要成为的目标。
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这个英雄破碎了。
他被指控猥亵,迷奸,**,禁锢等多罪,对象全是未成年的少女!其中有很多根本就和我一样是他的崇拜者!”老板的话语空空的似乎能发出回声。
他将眼光瞟向了长桌上的人,却看她的眼中只有迷茫。
“嘿!”老板阴笑了一声,补充了一句“那个大法官的名字叫柯恩,柯恩.道威尔!”这个名字如同电流一样从黛瑞丝头顶直蹿脚底,她挣扎着想起来却被老板给轻轻摁住了“别坏了我的点心!”往事一幕幕闪过,过于不曾留心的东西现在都找到了那条串起来的线。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听母亲说过外公的事?为什么自己从来没见过母亲家的人?为什么父亲会在自己十二岁那年出车祸?为什么母亲嫁给这个男人的第一夜他就摸上自己的床?为什么那么多年了他对自己的兴趣只会越来越浓而对其他女人却不屑一顾?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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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耳边的声音变得朦胧起来,但他还在继续说着“也许你会认为这样的败类法官实在多的很,也是没办法的事,两三代人的事不应该报应在你身上。
可你怎么会知道一个十二岁男孩心中梦想破碎时候的那种痛苦和愤怒!我的英雄没了,世界上的英雄也没了,所有的英雄外衣下面全是一个个狰狞的恶魔!柯恩他毁了我!柯恩他也成就了我!我不择手段的爬到了今天,我的钱,我的权,我的势只为我的欲望而服务,我是恶魔,我也是一个没戴面具的‘英雄’!”老板越说越激动,手中的刀叉在黛瑞丝身上连连挥舞,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筋酸骨软的女人无力反抗,只能随着每次刀叉的落下而一阵阵的战抖,嘴唇咬破,眼泪流过面颊却不知是为何流泪。
房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