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不迅速迫使吴三桂投降,一旦山海城被流贼攻占或吴三桂投降流贼,李自成必然会留下少数人马据守山海,大军迅速回守燕京,我军此次的进军目的就落空了。”
多尔衮听完之后,沉吟着没有说话。
这时旁边的多铎禁不住疑惑道:“不是说李自成那帮子贼寇在燕京里逮捕了吴三桂地父亲,严刑拷打,索要银子,又把吴三桂最心爱地小妾也给抢去了,吴三桂曾经下书索要,可是刘宗敏根本就拒绝归还吗?他又斩了李自成派去的使者,同时写书痛骂李自成为贼寇,都闹到这般地步了,还能谈得上再次投降吗?”显然多铎的看法与其他地兄弟子侄们不同,别人都觉得吴三桂既然不是个大明忠臣,那么再度投降流寇,与之同流合污,共同实施诈术,骗清军过去中圈套也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惟独多铎不这么想,他觉得吴三桂作为一个饱读圣贤书的儒将,必然不至于出尔反尔、卑鄙无耻到了那般地步,况且顶着一个硕大的绿帽子去向流寇奴颜屈膝,是最大的耻辱,吴三桂怎么能够忍得下这口气呢?况且自己一想到那个没能最终到手的大美人陈圆圆倒是落入了贼寇刘宗敏的手里,都气不打一处来,眼红加嫉恨的情绪时不时地在心底里作祟;就更不要说作为美人正牌丈夫的吴三桂,堂堂一位伯爷的面子了。
洪承畴回答道:“豫王爷地想法也不无道理,臣本来也曾经作此想法。
不过方才臣去探问过。
听杨珅说,李自成从燕京率兵来山海卫讨伐吴三桂时,将崇祯的太子和另外两个皇子带在身边,连吴襄也带在身边,可见他对吴三桂做了两手准备。
所以倘若吴三桂经过一战,自知兵力不敌,再经太子的诏谕,加上其父吴襄的劝说。
投降李自成并非不可能。
所以我大军去救吴三桂必须要快。
按原计划从蓟州、密云一带进入长城就来不及了。”
这一番话大大增加了在座所有人的危机意识。
想到时间如此紧迫,局势紧张到了几乎迫在眉睫的地步,于是众人的脸上不由变色,面面相觑。
多尔衮看到洪承畴算是替自己把意见公布得差不多了,终于开口将自己的新计划说出来了,只不过他并不讲明这是自己地意思,而是用了个询问地语气:“莫非照大人地意思。
就是我军应当立即改变行军路线,放弃原来走蒙古,出西协,包抄大顺军后路的计划?而是不去理会吴三桂信中的约定,径直奔山海关而去?”洪承畴头,“王爷所虑不错,现在李自成进犯山海关,我大转道向南。
轻装前进。
直趋山海关。
招降吴三桂,打通山海关,击溃李自成。
如今遇到千载难逢之良机。
我军又何必再像往年一样,走蓟州、密云一带的艰险小路,替吴三枝独战强敌,留着他坐山观虎斗?”多尔衮见洪承畴与自己刚刚准备好的意见不谋而合,心中不由大悦。
他原来不知吴三桂有向自己借兵之事,只想到第一步是如何进入长城;第二步是在山海关与燕京之间占据一坚固城池屯兵;第三步是击溃流贼,占领燕京;第四步是招降吴三桂,迫使他献出山海关,打通关内关外的大道。
而洪承畴这一提议,无疑是计划将这四步棋分成一步走,固然行险,然而倘若获胜,那么收获必然远远超出预计。
而反过来想,若是不幸判断失败,那么……多尔衮考虑到此处,又问道:“那李自成亲率大军从燕京来攻打吴三桂,攻占山海卫的胜算究竟能有几成?”“依臣看来,应该在七成以上——当然,另外三成败算,关键就是在于我军是否能够及时出战,如何出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