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马金刀的坐在掌柜给我主动腾出来的一间会客厅里,慢悠悠的喝着茶,茶案上摆放着潮溪镇那些儒生交给我的文稿。仅仅过去了十几分钟的功夫,第一个到访者就出现了,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自报家门后才知道他居然就是本镇的亭长,相比起我见过的前两位亭长(十里集和潮溪镇),这位当然更是年富力强了许多,说话也更是简单明了了许多,他在做了自我介绍后,就递给我一个包裹,在我诧异的眼神中,他向我解释,这包裹内是他这几年当松涛镇亭长的治政心得,希望我能在面圣的时候,当面转交给皇上。末了他还十分暧昧的朝我挤了挤眼,不由让我浑身一阵恶寒。不过,我旋即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当下向他含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位年轻的亭长没有逗留多久,再次嘱咐我务必替他转交“治政心得”之后,就立马告辞走人了。
他一走我马上就打开包裹查看,果然在他“治政心得”的上面,平摊着一张五十两面值的宝钞。我心下不由暗自赞叹这位年轻亭长是位有心人,他显然先一步就清楚了我在潮溪镇的事情
也传的太快了一点。
又等了几分钟,众凯子儒生终于一个接一个的陆续到场。从这些人的表情来看,显然还大都不知道我给他们儒生转交文稿的事情,或者说还没有想到,大都上只是表面客气的敷衍着我,没什么特别巴结讨好我的意思。我心下大感失望的同时,不由大骂他们个个是猪脑,大家同是读书人,潮溪镇的那些儒生怎么就想到了,而你们就没有想到?
我见来的儒生也有十来位了,当下也不再等。轻咳了一声。开门见山的说道:“诸位大概对我请你们来,还有点疑惑,那我就跟你们明说了吧。本人此次进京面圣。虽然主要是为了给圣上贺寿,但也肩负了另一项使命,咳,那就是沿途为圣上甄选民间佳作,锦绣文章,带去京城供圣上阅览。”说到这我从怀中掏出那道卷着地黄澄澄圣旨。吓得这些个儒生赶忙离座跪倒在地。
这狐假虎威地把戏还是蛮好使的,我志得意满的重新收好圣旨,向他们虚抬一礼道:“都请起吧。”
众儒生这才小心翼翼地抬头起身,重新入座,但原先敷衍的表情早已不见,都换上了一副讨好中带着一丝惧意的虚伪笑容。
“昨日,本人在潮溪镇落脚的时候,就收集了该镇一些士子的文章。”我指了指桌案上的那叠雪纸。“只是,本人才学有限,路上听闻属下人员报说,此处松涛镇自来文风鼎盛。多有学问之人,所以。特意召集诸位,希望你们能给潮溪镇地那些士子文章点评一二,本人也好从中选取最优秀的几篇送交皇上圣睹。”
我这话一落,这些儒生果然个个意动,完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心中不由暗笑,拿着那叠文稿站起,陆续的向他们分发了过去。不趁着这次进京面圣的天赐良机大捞一笔,那我就白做了那几年的地摊老板了。虽然现在我对金钱观念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看重,但明白着“无本万利”的买卖不去做,那就纯粹是个傻蛋了。再说,我带着这几百来号人,跋山涉水的去京城见那个老皇帝,其一路地一大笔费用肯定是不能跟这老家伙报销的,我现在在暗中扛着他的天字招牌揽钱,那也是天经地义,情有可原的很。总之一句话,我要通过这次地买卖,把这一趟京城之行的经济损失给补回来。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群文人各自拿起手上地文稿看没多久,就纷纷贬斥起来。
“这也叫国论?简直一派胡言,误人误己。”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儒生有点激动地抖着手中的文稿,率先开炮。
“这句‘xxxxx,,一儒生,干脆出口成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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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位黄得发,书法如此糟糕,还想得入圣眼,实在是不知所谓。”这一位更是对作者本人进行了人身攻击。
我见他们差不多每人都发表自己的意见后,才向他们开口说道:“诸位,你们当中可有选出几篇佳作来?”
这十来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朝我齐齐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