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游玩了七八天,沈云飞琢磨着自己也该走了。他当日将郡主拐出来,又那样丢在河边,虽说不是故意的,后来又被阴山五鬼给绑了,更是迫不得已离开凤翔,但此时想起这件事,他还是觉得于心不安。
更何况他不告而别,皇甫华那边也没交待,也不知道他那个义兄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前阵子玩得高兴,沈云飞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这时候兴致也淡了,自然想起自己还丢了那么一个大烂摊子,也不知道郡主现在怎么样了,皇甫华会不会因此而受到连累。
他一有了这个心思,就再也呆不住了,一连说了好几次要回凤翔,石铃儿知道无论如何也留不住,只能说要等见了师傅以后才能走。
沈云飞心想,石铃儿说过,那个什么鬼面胭脂的毒只有她师傅蛊阳教主才能解,而郡主中了这种毒,他也得帮忙想想办法。毕竟当初抹胭脂假装醉酒的主意是他给出的,他至少也得担上一半的责任。
在船上的时候,蛊阳教主说过要半个月之后才能去找他,所以三少又勉强在竹湖寨待了几天,算着差不多要有半个月了,便催着石铃儿领他去见蛊阳教主。
石铃儿拿沈云飞没办法,只能拜别了父亲,与他一起前往雾桑山见她师傅。
一路上,石铃儿想尽办法拖慢速度,就是不想那么快让沈云飞见到她师傅。因为她知道他去找蛊阳教主为的是那个女子所中的鬼脸胭脂毒,而且事到如今,她还没有跟沈云飞说清楚这成亲的事。
她知道,只要沈云飞不知道他已经跟自己成了亲,就无论如何也留他不住。但是她谎话已经说在了前头,这时候又怎么开得了口。
一路上,小丫头愁眉苦脸,无论沈云飞如何逗她也逗不笑。三少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走,除了好言安慰之外也别无它法,除非他答应自己不走了,但这压根儿就是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总算是挨到了雾桑山蛊阳教的地宫门前,却见那宫门前隐隐正站着一个人影。
一见那人影,两人居然同时惊叫了起来。
“师傅?!”
“封伯伯!”
这么一叫,沈云飞与石铃儿又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眼里露出惊讶的神色。
原来,站在这雾桑山蛊阳地宫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沈云飞的授业恩师封慕寒、凤翔主婿封伯熙。
石铃儿也顾不得问沈云飞怎么会管封伯熙叫师傅,一翻身从焰目铁网蛛的背上跳了下来,一路奔了过去。
“封伯伯,您咋个在这儿?难道师傅说的客人就是您吗?那语梦姐姐呢?她是不是也来了?我没去参加她的婚礼,好生过意不去。她要是来了,我正好跟她造个歉。”
石铃儿一阵连珠炮似的抢问,让封伯熙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句才好,只能点点头说道:“她就在里面,我这里来,就是带她找你师傅解毒的。”
“啊?!”石铃儿惊叫一声,“语梦姐姐中毒了吗?中了啥子毒?我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封伯熙回答,一溜烟便冲进了地宫。
封伯熙这时才转过头望向沈云飞,那眼神好像是在问: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又怎么会跑这里来了?
沈云飞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封先生,又听了石铃儿好像提到了语梦郡主,他怎么也想不到封先生怎么会跟语梦郡主扯上关系的。
师徒两人彼此对视了半天,也没有谁说话,直到最后还是封伯熙说了一句“你啊——”,叹了口气,转身便朝地宫内走去。
沈云飞被师傅这句“你啊”弄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能不问清楚,见封伯熙进了地宫门,赶紧也跟着追了过去。
门口站着的蛊阳卫士早就看到他是跟石铃儿一起来的,又跟封先生认识,所以也没拦他,任由他追着封伯熙一起进了地宫。
沈云飞追上封伯熙,想了半天才问道:“师傅,您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我好像听到铃儿姑娘提到语梦郡主?她也在这儿吗?”
“这话我就要问你了。”封伯熙转过头,脸上竟然是从来没有过的严厉。
“你既然把梦儿带离了凤翔王宫,为什么又要把她丢在河边?难道真是像她所说的那样,见她相貌丑陋就变心了吗?”
三少听着师傅的用词,心里就更是弄不明白了。他居然管语梦郡主叫梦儿?又说什么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