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欣神国。
杜尔迦玛坐在雪白的圆桌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捏着枚莹润的黑色棋子,盯着面前的棋盘,陷入思考。
“杜尔迦玛。”
一道严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杜尔迦玛抬起头,对上赫尔墨修斯不苟言笑的脸。
祂嘴角微微抬高,语速不急不缓:“难得你来我这儿一趟。”
赫尔墨修斯坐在祂对面,但没有要下棋的意思,双眸直直地盯着祂:
“是啊,自从你变成疯神,我就没有再来过。
毕竟我需要保持自身纯净,才能保护这个世界。”
杜尔迦玛也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嗤!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疯?”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污染的部分被切除了。”
赫尔墨修斯金眸微闪,秩序神力扫过杜尔迦玛,眯了眯眼:
“尽管如此,杜尔迦玛,你知道灰烬庭的凡人和我们道路不同,与他们合作,是一步险棋。”
“嗯~但我已经走出去了,而且走的很成功。”
杜尔迦玛歪着头,两眼弯弯,嘴里的话却没有丝毫欢欣:
“你不会是来谴责我的吧?”
“不,我是来嘉奖你的。”
赫尔墨修斯摊开一本厚重的书,指尖在页面上滑过,将一行空白条文提取而出,摆放在杜尔迦玛面前:
“虽然过程有些扭曲,但你最终还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推动了我们的计划。
你可以用这条空白条文制定一条属于自己的规则……在我允许的范围内。”
“哼哼哼……真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杜尔迦玛伸手,将眼前的空白条文抓在掌心,绿瞳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赫尔墨修斯,你还记得我们神位同等吗?
如果不记得了,我建议你也走险棋试试,说不定你自己身上也有不少需要切除的部分呢。”
赫尔墨修斯缓缓起身,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情绪,仿佛对方只是提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建议:
“不必了,我可以保证自身的纯净。
况且我也不信任灰烬庭的凡人,你最好也离他们远一点。”
杜尔迦玛不再看祂,垂眸继续看自己的棋盘:“呵,这还用你说。”
赫尔墨修斯没有再说什么,一转身消失在了欢欣神国。
吧嗒。
杜尔迦玛手中棋子终于落下,祂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抬起手中的金色条文,不爽地眯起眼睛,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金色光点伴随着欢欣之神的冷哼,一起消散在神国之中。
“嘉奖?谁敢用啊。”
……
灰烬庭。
“首领,以上就是我的实验汇报。”
维克多捧着一沓纸,在手里整了整,视线厌恶地瞥向侧方,平静的声音多了一丝咬牙切齿:
“现在,您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卡瓦尔会出现在我的实验场,而不是在据点禁足了吗?”
在他身侧,卡瓦尔单膝跪地,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失,恢复了白皙平整,且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
“话不能这么说啊,维克多,我可是帮你推进了实验,你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