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莉卡打开监室需要重重验证的金属门，发现所有实验样本都站在各自隔间门口。
她踩着一双红色平跟鞋，每走一步，所经过的女孩都会不自觉颤抖。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我该选出谁走向自由呢？”莉卡依旧带着记录板，“你们都将自由的……谁先，谁后？”
没人应声，莉卡神情古怪地转动眼珠，视线缓缓上抬。
一切如常，无事发生。
岁岁从通风道回冲淋间时，没踩稳滑了一跤。
美惠将她搀起来，岁岁还未回过神。冲淋间蒸腾的水汽后，40分钟倒计时只剩不到四分之一了。
她缓了一会，眼泪后知后觉被吓出来。
“今天不能睡，有坏人！”
美惠紧张地看倒计时：“那怎么办？我们——直接说不试了，退出？”
“没那么容易。我们的ID卡还在她手里。”岁岁定了定心神，脑袋里拼命刷新逃出计划。
美惠低下头。
“对不起！我不该叫你来的……”
“还好带上我了，如果你一个人来怎么办嘛！”岁岁牵着美惠到门边，“这里关了好多好多女孩子，头发都被剃光了，好可怜。”
两人手头没有武器，有了也不会用，想出去得使出巧劲。岁岁背过身用手指猛抠喉咙，耸着肩干呕数次，她在瓷砖上见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的头发是长出来了。
可是——这之前，自己不也是那样光秃秃的脑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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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吗？救命，救命！！”
安吉莉卡听到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匆忙打开门。
美惠扶着脸色苍白的同伴向她求救：“你们这间屋子不通风……热水温度太高，我朋友呕吐完晕过去了！她之前就有心脏供血不足的毛病。叫医护……今天我们不能……”
安吉莉卡没有立刻施以援手，她看着美惠的脸好一会，确认这是真的？她半信半疑，瞥一眼墙上的呕吐物，一边抱怨真恶心，一边去联系医生。
“你得给我们个说法！为什么屋子里有摄像头，而且空气这么差一进来就很头晕！”美惠按照岁岁教的先发制人。
“自从去年这里遭遇暴恐袭击之后重新装修了，”莉卡口不择言地解释，“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晕倒……”
很快她们周围挤满了工作人员，有的给岁岁递水，有的交头接耳。岁岁眼睛抬一条缝，注意到许多人不明情况的样子，更确信这个法子可行。
她再一耸肩，做出要吐第二次的样子。
“呕……不行了，真的不行……莉卡小姐……我……”岁岁脑海中突然闪过手术台上的实验体女孩，更真实的呕吐感袭来，在那之前，她伸手死死攥住莉卡的衣角，精准吐上去。
红唇金发的莉卡发出一声惊叫。
半小时后安吉莉卡绷着脸回更衣室，弄脏的白褂被她团成一团丢在篓中。
工作已经够忙了，实验样本01偏偏出差错不配合。
不能贸然留住她，听说那女孩被救出去后有多方保护着，实验小组才想出“试睡兼职”的噱头把她骗来。
这次留不住还有下一次，她一定会回到通用医疗大厦的。
甚至等不到她们走出去——
美惠慌了神：“怎么办？我们的ID卡没拿回来。”
岁岁脸色很差，紧紧贴着美惠，没有要回去拿的意思。
在绿洲ID卡相当于实名通行的凭证，坐空轨需要ID卡，一切日常交易需要ID卡，万万不能丢。
美惠让岁岁坐在大厅，她回楼上取，却被岁岁紧紧拽住手腕。
“美惠别去。”岁岁拼命把朋友往自己身边扯，“别去，别去，我怕你回不来。”
“可这样寸步难行。”
岁岁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昨晚林羽给的虚拟ID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