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不例外:浅紫色的瞳孔在黑色的长发中闪着微光,仿若樱松子主动拨开帘幕一般,与勇者对视了起来。
“据我所知,魅魔领这几年没有男人——你是谁?!”
“我是魅魔领的新任领主。”勇者毫无畏惧地顶着眼前的浅紫色光芒,手指敲了敲眼前的铁栅栏,“守卫们留下的钥匙在哪儿?”
“……在那儿。”
樱松子的瞳光像是飘忽在夜空中的萤火虫,最终在某个方位上滞留着。
勇者跟随视线的方向走了过去,在一块石头缝里找到了钥匙。
他很轻松地把钥匙拿了出来,原路走回到樱松子的牢房外,插进锁孔里面扭动了大半圈,在听到咔擦的一下金属声后,铁门便缓缓地朝着勇者这边飘过来。
整个释放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的阻碍。
“哎?”
“……?”
只不过结果上来说,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在牢门打开的刹那,一股古怪却甜蜜的粉色微风,开始席卷昏暗潮湿的监狱内部,把周遭都给涂抹成各种奇怪的模样。
挂着扑朔火把的发霉石壁,忽的一下就被缠上香囊的花灯给涂抹成粉色,全新的墙纸还被画满了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因为排泄物和通风问题而恶臭不已的气味,此刻也在空荡的室内被驱散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各种水果的甜美气息熏得勇者和樱松子有些陶醉,霎时间分不清眼前的方位。
就连那些早已没有囚犯的铁笼子,此时此刻变成了材质不明的柔软椅子,随着底下的滚轮自由自在地往室内的四个角落滚去。
属于樱松子的那张则把她给驮了起来,樱松子四肢上的金属镣铐,也分别变成了铺盖在脚上的小毛毯,以及被双手捧在中央当宝贝的冻饮。
没反应过来的樱松子,被冰了一下之后条件反射地握紧手上的冻饮,惊讶地瞪大眼睛,望向了勇者。
“不是我弄的。”
“嗯~我和大哥哥才第二次见面,他肯定不知道我喜欢这种东西啦。”勇者一时间没认出这好听的女声出自哪位美人,身体忽然闪过一丝凉意,本该被遗忘的恐惧从心底里呼啸而过,以强烈的噪音剥夺了他所有的感知,“大哥哥和公主,可没少在人家背后说闲话吧?”
之前那位撑着阳伞,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女孩儿,正站在被黑白皮草铺垫的地板上。
她脸上依然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但却用小皮鞋恶狠狠地碾压着脚下的皮草,勇者不自觉地联想起被她之前一脚踢射,乃至晕死过去的经历,身体开始产生一阵阵幻痛,紧张的肌肉更是催发恐惧接管其情绪,喉咙里的声音都因此压力而被围困在口腔中难以发出来。
“虽然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但是你第一次就说了‘我们人类’这种话吧?”
勇者回嘴了。
眼前的女孩儿给勇者带来的败北体验,可是连魔王都没做到过的,这同时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然而坐以待毙终究是下下策,寻找反击的机会才有利于逃出生天,
“这不重要。”面对勇者绞尽脑汁才琢磨出来的文字游戏,女孩儿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其否决,与此同时还把手伸到半空中,做出了一个拉合的手势,将他的嘴巴给“缝”上,不让对方多说一个字,“我觉得大哥哥你安静一点会更可爱诶……你觉得呢……?”
“……如果您是神祗的话,请宽恕我的无礼。”出乎意料的是,勇者居然做出了撕扯的手势,把女儿的堵嘴技能给破除掉了,“您这番全知全能,是可以知道我和公主在谈要紧的事情……并非对您,和您们的不敬,而是为了提醒我们的同胞,不要做僭越身份上的事情……”
“大哥哥~你可能知道我的能力了吧?”看着半跪下来的勇者,用急匆匆的语气进行辩解,女孩儿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反而眯起了双眼,“我能……‘把控’定律与规则:像是你本该对魅魔的偏好,最终会分享给其他的人类同胞呢。所以,有没有可能我已经‘调整’过你们的思维模式,让你们把惹怒神祗的行为,看作是能平息我怒火的事情呢?”
突兀的对话进程,让勇者一时间难以消化这其中内容,但女孩儿所散发的强大压力,却又迫使他必须对这个说法立刻做出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