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提到过,眼前的和平是无价的……父皇这种追求‘永生’的行为,已经激怒了神祗们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整个大陆又会被卷入到悲剧当中。”公主的提议听起来十分合理,但是其中的诡异滋味,却让勇者始终处于很不舒服的状态,“牧师和自由人一直是支持我的哦……侧翼居和王国领,一直都是以整个王国的利益优先的呢……”
公主的语气明明这么温柔,却让勇者感觉,她始终在尝试用下命令的方式控制他。
“陛下既然有长寿的条件,我觉得也是神祗赏赐人间的……”勇者始终不肯松口,生怕自己破坏天秤平衡的那颗砝码,最终将战争重新带回到大陆上,“现在和平已经降临了,公主您还年轻,等到王国实力恢复了大半,再多等待几年,也是可以接受的嘛。”
“说到这个,勇者……是不是有两个家族,想和你做点小生意?”勇者一向不擅长记事,然而尘封的记忆一旦被别人发现,并朝上面吹一口气将其揭开,往往都是他难以处理下来的难题,“现在到处都缺劳动力,奴隶贸易在战后还蛮吃香的喔……战时不少家族元气大伤,坎宁安家族和弗雷德沃斯家族可得趁这个洗牌的真空期上位——到时候,作为他们的第一批忠实客户,勇者肯定能在王国的新秩序里面谋求一个不错的位置吧?”
“不不不,我从没想过这样的事……”被公主这么一恶意揣测,勇者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了出来——透明的露珠从他脸上的轮廓划过,在下巴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滴到了地上,变成了一小片小水花,朝着她的脚趾飞溅而去,却被那指甲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我本来就与公主站在同一阵线,又怎么需要攀附别的贵族来求自保呢?”
在勇者慌不择路说出这句话的刹那,他就知道上当了。
“对呀~勇者都和我站在一起的……很多事情,应该有相似的看法才正常的嘛。”公主在靠近勇者、微声发言之时,她那娇小的身躯所吐露的热息,随着那轻咬的字句打在了他的胸口上——那混乱不易的暖流往两侧铺散开,化作指尖般的触感按压在乳头挑动,时不时还要顺着其主人的目光往上挪,涂抹起异常敏感的喉结,“我们一起为之奋斗的东西,不就是……和平么?我们一起去平息神祗的怒火吧,好么?”
“……”
公主明明在笑,却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强大气场,将勇者死死地拷牢在原地,将其溺在深不见底的瞳孔中。
仿佛穿过她的双眼,就能找到,他所追求的真正事物一样。
公主是指引他们前进的领袖,她的所作所为,就是内心所需要的,真正答案。
公主说的,就是对的。
“放心吧,我不是要你们造反啊,背叛啊,打内战什么的——我只是希望,父皇在要求你们给他提供长生不老的便利时,或多或少劝阻一下他。”公主看出来勇者的迟疑,也察觉到他急促呼吸下的兴奋,但就是去无视处理这件事情的难度,硬是将计划摊开在对方面前,逼迫其将内容尽数给记录下来,“像雪之花,精灵之叶,魔力精华这类东西,最好不要准时准量地提供过去,任务失败也有我顶着,其他环节的话,牧师和自由人到时候也会同步跟进的……”
“公主您也可以享受到永生的便利,魔王也已经被击倒了——我认为不需要这么急着摊牌?国王如果有所警觉,执行计划的难度也会提高许多的……”眼见自己即将登上贼船,勇者又试图用谏言的方式来劝阻公主,“您只提到了侧翼居和王国领的支持,想必民试点、商业区以及其他的传奇队伍,都并没有加入计划的打算吧……”
“永生是神祗的权利……越靠近这个领域,人类就离人间越远——如果他们决意‘邀请’我们去云上生活的话,成为女皇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公主越美化神怒所带来的后果,勇者就越觉得毛骨悚然,甚至还在心底里暗暗骂道自己为什么要多嘴,“再说了,如果大家都永生的话,父皇和你魅魔领随便一个女孩生个野种……废了我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不至于吧,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