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第一道黑影刚踏上泥滩,叶青禾扣下悬刀。
“嗖——”
弩箭破空,正中扛梯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木梯砸进水里。
紧接着,阿狗的弩响了,一箭贯穿另一人的大腿。
“有弩!”河滩上有人大喊,队伍乱了几息。
但对方人多,倒下两个,剩下的依然借着夜色冲了上来。四个人直奔矮墙最矮的河岸段,翻身而上。
赵柱带着三个男人迎面撞上。
“扑哧。”
赵柱拿着手里的削尖木棍狠狠捅进一个人的肚子。
旁边一柄长刀当头劈下,赵柱侧身闪躲,刀锋划破他的胳膊,血瞬间飙出。
他没退半步,反手一棍狠狠地砸在那人膝盖上,似乎听到了骨裂声起,那人惨嚎着跪倒。
另一头,墙东头,有两个人影搭上墙头,正要翻身。
赵婶双手握刀,用尽全力一刀剁下。
“啊!!”
菜刀砍断了其中一人的两根手指,那人捂着手滚下墙。
另一个人刚冒头,被旁边的年轻女人一锄头砸中肩膀,跌了回去。
赵婶没追,拖着刀跑向下一个缺口。
鸭舍方向传来脚步声。
一个壮汉举着火把,企图点燃干草。
叶青禾从侧面杀出,弩已来不及上弦。
壮汉挥刀横扫,叶青禾不退反进,双臂举起连弩硬挡。
“当!”
刀锋砍在坚硬的弩臂上,溅出火星,划出一道深痕。
叶青禾借力下压,左脚贴地横扫对方小腿,壮汉下盘不稳,踉跄后退。
叶青禾反手拔出腰间短刀,快速欺身而上,一刀扎进壮汉大腿,然后拔刀,后撤。
壮汉轰然倒地。
“撤!”
河滩上响起一声尖利的口哨。
先头队发现碰了硬茬,拖着伤员迅速退回河里,消失在对岸的黑夜中。
从锣响到敌退,不到两刻钟。
此时,天也开始蒙蒙亮了起来。
叶青禾站在矮墙边,清点伤亡。
赵柱的胳膊用布条扎着,血洇透了布料;赵婶的手背被刀背砸肿了,高高鼓起;另外三个男人身上都带着擦伤。
最重的是老赵头。
六十多岁的老人,拿锄头拼命时被推倒,后脑勺磕在石头上,至今昏迷不醒。
河滩上留下了两把破刀、一截断指,以及几摊暗红的血迹。
晨光漫上河面。
矮墙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深褐色。
叶青禾蹲在老赵头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