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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脸色骤变,倏地起身,牵着女儿走出去。
看到杨氏匆匆从厨房出来,云竹忙问:“子斌不是在烧水吗?”
“我不过让他去给李郎中送点吃食,怎么就杀人了?”
杨氏都快急哭了,云竹安抚道:“大嫂先别急,咱们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跟你们一块去!”陆子墨从里屋走出来,快步跟上。
一行人来到安置院,看到满身是血的陈子斌正手持木棍,正一脸凶狠地与几个脸上都挂了彩的村民对峙着。
云竹认出那几人都是李婶儿子及其家人。
他们有两人抬着担架,上面躺着一个妇人,雪地上有一片刺目的红。
陆子斌沉着张脸:“我说了,李婶不是我杀的!”
云竹瞳孔一缩。
是李婶!
她想上前去查看,却被李婶的几个儿子给拦住了。
“别碰我娘!”李婶的长子程平安喝道。
李郎中嗓子都喊哑了:“大家都冷静冷静!”
杨氏上前紧紧拉住自家儿子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骨头都捏碎:“子斌,到底怎么回事?”
“阿娘,二婶,大哥……”陆子斌看到自家人,脸绷得更紧了:“你们相信我吗?”
“我信!”云竹毫不犹豫回道。
陆子斌力气虽大,却不是冲动的人,更何况他们家和李婶家关系好,子斌不可能和李婶闹矛盾。
杨氏也使劲点头:“我儿子不可能杀人!”
陆子墨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说说怎么回事?”
陆子斌神色骤然一松,眼眶突然就红了,支支吾吾道:“我给李郎中送水煮鱼,端过来后都凉了,想到厨房去热一热,谁知……谁知黄铃儿她……她……她把李婶给推倒……”
黄铃儿是何氏的女儿,过完这个年就18岁了,前头定过亲,后来男方因病去世,她的婚事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在这乡下地方,出了这样的事,想再寻找一门好亲事那是不可能的,黄铃儿自己又不想找太差的,一拖就拖成了老姑娘。
云竹见陆子斌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其中定有隐情,可他这副样子在其他人眼中却成了心虚。
程平安红着双眼质问:“陆子斌,我知道你力气大,咱们两家走得这么近,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动手?”
黄铃儿一个姑娘家连鸡都不敢杀,说她杀的自己母亲,他是不信的!
“我没有!”陆子斌握拳道:“真的是黄铃儿把李婶推倒的!”
“他撒谎!”站在程平安等人身后的黄铃儿探出头来嚷嚷道:“就是他杀的李婶!我亲眼看见的!”
“黄铃儿!”云竹与陆子斌并排而站,目光沉沉地盯着黄铃儿:“村里出事后,你不曾踏进安置院半步,今天跑到安置院做什么?!”
黄铃儿眼神闪烁,色厉内荏道:“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去给受伤的乡亲们拜个早年,你管得着吗?”
“你给乡亲们拜早年,为什么会出现在厨房?”云竹逼问:“还是说,你是跟踪我们家子斌进的厨房,想图谋不轨!”
黄铃儿脸色大变:“你胡说,我没有!平安大哥,李婶真是陆子斌杀的!”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她就是看到陆子斌端着水煮鱼从她家门口过,又闻到那香味才忍不住跟到安置院的。
她一开始真的只是馋陆家的吃食,可看到陆子斌那魁梧的身材,又想着陆家最近越过越红火的日子后,才临时起了别的念头。
阿娘本打算过年这几日带她走亲戚,要是有合适的人家就把她亲事定下的,哪知又遇上大雪封村的事,她再不行动,就真的成了老姑婆了!
陆子墨走到陆子斌身边,沉声道:“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云竹也很着急:“子斌,杀人是要偿命的,你现在不把话说清楚,以后就没机会了!”
杨氏急得狠狠在陆子斌后背拍了下:“你还不快说!”
陆子斌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咬了咬牙,道:“我给李郎中送水煮鱼,黄铃儿一路跟着我进了安置院厨房,她……她是想往我身上撞,李婶看见后就上前拦她,谁知被她推倒,撞到了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