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我们站稳了脚跟,有了地盘,有了资源。现在,第二阶段——‘铸剑’。” 李幼邻的语调平稳,没有抑扬顿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听者的心里。“核心就一件事:把我们现在有的,变成我们能用的,而且是能碾压一切对手的力量。军事,工业,组织,思想,四管齐下,同步推进,没有主次,都是性命攸关。”
“军事第一条,”指挥棒在缅甸和暹罗的疆域上虚划了一个圈,“整军,强军,扩军。以柳州、奉天培训的骨干为核心,以我们现有的装备为基础,年底之前,我要看到十个全新的甲种师成型。装备要精良,人员要可靠,思想要过硬。对外,他们可以是‘边防部队’,可以是‘地方警卫’,叫什么无所谓。对内,他们必须是刺刀最利、脊梁最硬的那根骨头。”
“缅甸和暹罗那两支队伍,”指挥棒点了点仰光和曼谷,“要消化,要重塑。派更多的人进去,政委,教官,后勤官。指挥权要牢牢抓在我们信任的人手里。不听话的军官,慢慢换掉。老旧不堪的装备,逐步淘汰,换成我们的制式。思想工作要跟上,要让他们明白,跟着谁走才有活路,有前途。还有,后勤、通讯、情报,这三家的网络要先连起来,初步做到指令通畅,补给到位,消息灵通。”
指挥棒移向暹罗湾沿岸,在那狭窄的克拉地峡区域来回滑动。“海军,空军,是我们的短板,但不能永远是短板。从零开始,就从零开始。秘密选址,修建基地,哪怕先挖几个山洞藏潜艇,先平整几块土地做机场。小船也要造,教练机也要飞。现在不布局,将来就要用十倍的血来填这个坑。”
“第二条战线,工业和经济的筋骨。” 李幼邻转身,走向沙盘另一侧,那里标注着柳州、奉天以及缅甸、暹罗境内新建的工业区符号。“柳州、奉天,是我们的心脏。军工产能必须再翻上去。新步枪,新机枪,迫击炮,炮弹,要像流水一样生产出来。坦克、装甲车,哪怕一年只能造出十几辆试验车,这个研制不能停。飞机,和苏联人的合作要抓紧,生产线,技术员,能挖来的都要挖来。化工厂是命脉,炸药,原料,必须握在自己手里,不能受制于人。”
指挥棒落在缅甸的仰光、曼德勒、毛淡棉,又滑向暹罗标注的几个新兴工业点。“这五个地方,要尽快真正转起来。钢铁、煤炭、水泥、电力,是根基,优先保障。暹罗的橡胶、锡矿,缅甸的玉石、木材、有色金属,都要纳入统一的盘子,怎么挖,怎么运,怎么用,我们说了算。铁路,公路,要抓紧修,把矿场、工厂、港口连成线,结成网。经济上,发行我们自己的‘南洋联合券’,逐步替换掉原来的货币。对外贸易,特别是关键物资的进出,必须统一管起来。用这些实实在在的线,把缅甸、暹罗,牢牢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第三条战线,是水面下的冰山。” 李幼邻的指挥棒这一次没有接触沙盘,只是悬在广袤的南洋海域和诸岛上空。“‘南洋解放阵线’,要更隐秘,根须要扎得更深。新加坡的事,证明火可以点起来,但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保存骨干,传播火种,重点转向工人、农民、学生,做长期渗透,建立地下的情报网和动员体系,像毛细血管一样延伸到殖民地的每个角落。”
“法属印度支那,荷属东印度,” 指挥棒虚点河内和巴达维亚,“那里现在乱一点,对我们有好处。支持当地的民族主义力量,给钱,给宣传品,给有限的武器和训练。目的不是让他们现在就去送死,是让他们变成一根刺,扎在法国人、荷兰人的肉里,让他们不得安生,分散他们的精力。也是为我们将来,埋下一颗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