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心中不信，面上却笑道：“那真是巧了。”
白纤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道：“公子找到王姑娘了吗？”
慕容复摇了摇头，道：“没有。她走了。”
白纤尘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知道。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慕容复：“这是太后让我交给公子的。太后说，公子看了自然明白。”
慕容复接过信，收好，抱拳一礼：“多谢白姑娘。请代为转达在下的谢意。”
白纤尘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慕容复，目光深邃：“慕容公子，太后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有些事，强求不得。’”
她说完，身形一晃，消失在人群之中。
慕容复站在原地，望着白纤尘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向太后知道他没有找到王语嫣？她怎么知道的？难道她一直在暗中监视他？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疑问暂且压下，转身往客栈走去。
慕容复在镇上歇了一日，便启程返回汴京。一路上，他很少停歇，日夜兼程。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几口清水，困了就在路边的树下打个盹。
数日后，慕容复回到了汴京。
他走进国宾馆，来到李清露房前，轻轻叩了叩门。
门开了，李清露站在门口，看着他，目光平静：“回来了？”
“回来了。”慕容复点了点头。
李清露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去大雪山的事，只是道：“进来吧，我有事跟你说。”
慕容复走进房中，在椅子上坐下。李清露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复郎，赵煦要与我西夏结盟的事，我已经禀报了西夏朝廷。我父亲让我先拖着，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至于赵煦要我帮他拿向太后玉佩的事，我已经拒绝了。”
慕容复点了点头，道：“那中央黄玉的事呢？赵煦有没有再找你？”
“没有。”李清露摇了摇头，“不过，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办法逼我就范。”
慕容复沉默了片刻，才道：“露儿，那你想怎么办？”
李清露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想先回西夏一趟。跟我父亲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慕容复一怔：“回西夏？”
“是。”李清露转过身来，看着他，“复郎，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慕容复沉默了片刻，才道：“好。我跟你回去。”
李清露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欣慰，几分释然。
次日清晨，两人便启程了。菊剑跟在后面，三人各骑一匹快马，沿着官道往西疾驰。
到了城门口，慕容复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汴京城。晨光中，城墙巍峨，城门洞开，行人往来不绝。这座繁华的都城，藏着太多秘密，也藏着太多危险。
“复郎，怎么了？”李清露勒住马，问道。
“没什么。”慕容复摇了摇头，“走吧。”
他一扬马鞭，策马往前奔去。李清露和菊剑跟在后面，三匹马在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尘土。
城门口，梁师成站在暗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转身走进皇城，来到御书房，对赵煦道：“陛下，李姑娘和慕容公子出城了，往西去了。”
赵煦点了点头，淡淡道：“知道了。继续监视。”
“是。”
赵煦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才道：“梁师成，你说，她们这一去，还会回来吗？”
梁师成沉吟片刻，才道：“应该会。李姑娘在汴京的事还没办完，她不会就这样走了。”
赵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她一定会回来。朕等着她。”
他顿了顿，又道：“梁师成，传朕的旨意，让各地官府密切监视李姑娘和慕容公子的行踪，有任何消息，立刻禀报。”
“是。”
赵煦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深邃。
他的棋局，还在继续。而李清露和慕容复，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两颗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