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晓欣回到了那个冷清了一个月的家。
在我不需要参加培训,也不被允许去“育婴室”探视的日子里,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回到这里打扫卫生。我把每一个角落都擦拭得一尘不染,清洗了所有的床单被罩,阳光好的时候就抱出去晾晒。屋子里所有属于女儿的东西,我都原封不动地摆放着。我还花了一笔不菲的价钱,找人调配了一种香氛,尽可能地还原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奶香和沐浴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把香氛机开着,让那种熟悉的味道,弥漫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我想让这个地方,闻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家。
晓欣回到家,似乎很高兴。她脱掉鞋子,穿着袜子在地板上跑来跑去,从客厅跑到我们的房间,又从我们的房间跑回客厅。她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像一只回到了自己巢穴里的小动物,重新熟悉着自己的领地。她看起来,和几个月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儿,几乎没有什么两样。那段被绑架的经历,那些在医院里不堪的日夜,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场遥远的、模糊的噩梦,被“雅典娜之泪”那淡蓝色的药剂,冲刷得无影无踪。
可我知道,那不是梦。
在我心中,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被命名为Nova的“商品”。说得更难听一点,她是一个被药物和训练重新塑造出来的,随时可以进入“工作状态”的性爱工具。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屋子里跑动的身影。她跑到我面前,扑进我怀里。
“爸爸,我们回家啦。”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清脆悦耳。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
晚上,等她睡着后,我走进了书房。
我将培训结束时公司发放的那个黑色手提箱,放在了书桌上。箱子是密码锁,我输入了我的员工编号后四位,箱子“咔哒”一声弹开了。
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内衬,每一件物品都被妥善地固定在各自的凹槽里,看起来像某种精密仪器的工具箱。
最上层,是一排小小的玻璃瓶。
我拿起了其中一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瓶子,标签上印着“ATL7”,下面有一行小字:“基础稳定剂”。这是女儿现在乃至余生每周都需要注射两次的东西,用来维持她精神状态的“缰绳”。
旁边,是装着粉红色液体的“ATL9”,短效催情剂。它的作用,培训课程上那位女讲师已经解释得很清楚。
除了这两种,还有几个颜色更深的瓶子,被放在更靠里的位置。
一个装着深褐色液体的瓶子,标签上写着“HSE3:超感官刺激剂”。培训手册上的说明是:使用后,可将皮肤触觉敏感度提升五至十倍,轻微的抚摸也会被放大为强烈的快感。副作用是,痛觉也会被同等放大。
另一个装着墨绿色液体的瓶子,标签是“MDP5:深度痛苦体验剂”。说明很简单:在不造成实质性物理伤害的前提下,对中枢神经系统施加极强的负面刺激,模拟溺水、烧伤或撕裂的痛苦感。用于惩罚或满足特殊客户需求。
我的手指从这些冰冷的玻璃瓶上划过,然后移到了下方的凹槽。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的项圈。很窄,做工很精致,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圆环。它不是狗项圈那种粗糙的样式,更像一件畸形的饰品。
项圈旁边,是一把小巧的、银色的贞操锁。锁的造型像一只蝴蝶,还配着一把细细的钥匙。
在箱子的最底层,静静地躺着一把鞭子。
那不是用来打马的粗长马鞭,也不是SM道具店里那种夸张的牛皮鞭。它很短,大概只有我小臂那么长。手柄是黑色的,包裹着防滑的软胶。鞭身由十几根细细的、黑色的硅胶条束成,每一根的末端,都嵌着一颗小小的、光滑的金属珠。
培训课上,讲师称呼它为“调教棒”。
“它的设计目的,不是为了造成开放性创伤,而是为了施加精准、可控的疼痛。”
我记得讲师当时用平静的语调,拿着这东西在投影幕布上比划。
“鞭梢的金属珠可以确保每一次击打,都能将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带来强烈的刺痛感,但又不会轻易划破皮肤。一件身上留了疤的‘商品’,价值会大打折扣。请各位务必牢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