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通过鼻腔,均匀地、缓慢地、细水长流地进行着,每一次呼气,温热的气流都会从鼻腔里喷出来,洒在他的阴毛上,那一点点微弱的热度不足以让他有任何反应,但足以让他知道——她还在这里,她的嘴还含着他,她没有走。
顾霆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的后颈,指腹按压着她颈椎两侧那两条紧绷的肌肉,缓慢地、用力地揉捏着。
他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把她脖子上的酸痛一点一点地揉开,像在拆解一个打了死结的线团。
“你的脖子……昨晚一直低着头……肌肉都僵了。”
林夕瑶含着他的肉棒,无法说话。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整张脸都放松了——眉头不皱了,眼尾不上挑了,脸颊不鼓了,嘴唇不绷了。
她的脸不再是“肉棒脸”,不再有任何被快感扭曲的痕迹,不再有任何被命令执行的表情。
她的脸是空的,干净的,像一张刚被擦干净的白板。
但那张空白的脸,此刻比任何被快感扭曲的脸都要好看,因为那上面写着三个字——我愿意。
我愿意含着它。
含到它睡着。
含到它醒来。
含到我的嘴唇不肿了,又肿了,又不肿了。
含到我知道它什么时候想硬,什么时候想软,什么时候想射,什么时候想休息。
含到它不需要我了为止。
但那个“为止”,可能永远不会来。
顾霆的身体慢慢滑下去,从坐着变成半躺着,从半躺着变成平躺着。
他的头枕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着,窗外的晨光已经完全亮了,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洒在他赤裸的胸口上,洒在她披散的长发上,洒在她含着他肉棒的、微微鼓起的脸颊上。
他的手指还在她后颈上揉捏着,但力道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一台正在慢慢停转的机器。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长,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只能看到他胸口缓慢的、规律的起伏。
林夕瑶含着他在晨光里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已经感觉不到他的肉棒了——不是麻木,是融合。
她的嘴唇的温度和他的皮肤的温度已经完全一致,分不清哪个是她的体温,哪个是他的体温。
她的唾液和他的皮肤已经完全浸润,分不清哪些是他的体液,哪些是她口腔的分泌物。
她的舌头和他的棒身已经完全贴合,找不到一条缝隙,分不清哪里是舌头的边界,哪里是肉棒的轮廓。
他的一部分在她嘴里,她的一部分在他身体里——那根看不见的、用温度和湿度连接起来的线,从她的口腔,穿过他的肉棒,穿过他的血管,穿过他的神经,一直连到他的心脏。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道上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和楼下花园里不知名的鸟叫。
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金色的、细长的光带,其中一道正好落在林夕瑶的背上,把她的脊椎照得发亮,每一节椎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像一条沉睡在山脉里的龙。
顾霆的眼睛完全闭上了。
呼吸进入了睡眠的节奏——更深,更慢,更均匀,偶尔会有一声细微的、像叹息一样的呼气,带着鼻腔的共鸣,在安静的卧室里轻轻回荡。
他的手从她后颈上滑落,无力地垂在床单上,指尖微微蜷曲着,像一朵睡着了的、还没完全展开的花。
林夕瑶感觉到他的肉棒在她嘴里轻轻地、像呼吸一样地脉动了一下。
不是勃起,不是变硬,只是脉动——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不需要任何外部刺激的、身体自己的节律。
那根肉棒已经彻底软了,软到她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能感觉到舌面上那一小片温热的、柔软的、还带着她唾液湿润度的皮肤。
她的嘴唇轻轻地、极其缓慢地从他身上移开。
不是吐出来,是滑出来——像一片树叶从平静的湖面上滑过,不激起一丝涟漪。
她的嘴唇离开他龟头的那一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啵”,没有“啾”,只有一个安静的、几乎不存在的触碰的结束。
她低下头,看着他安静地睡着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