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东区,凌若辰顶层公寓。晚上九点。
沈媚离开海城已经大半个月了。三亚那边传来的消息断断续续——凌岳在沈媚到达的第三天陷入了深度昏迷,呼吸机维持着最后的心跳,医生说随时可能走。沈媚每天早上在康复医院走廊尽头的长椅上给顾清岚发一条微信,内容很短,有时是“今天粥里放了太多盐”,有时是“他手指刚动了一下,护士说是无意识痉挛”。顾清岚每一条都回,回的也很短——“粥咸了就加水”,“你该休息了”。两个女人隔着几千公里用最平淡的字眼交换着只有她们自己能读懂的暗语——不是在说凌岳,是在说:我还好,你呢。
秦可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韩素上周三晚上如约去了健身房,穿着新买的安德玛运动内衣。凌若辰在卧推架旁对她说了那句“你的护腕带歪了”,她愣了很久,然后自己把护腕重新调好。后来她约了律师起草离婚协议,把她老公用假公房指标套的那套单身公寓的证据全交给了律所。秦可在法务部帮她走完了全部流程,昨天下午韩素的离婚判决正式生效。她给顾清岚发了条消息:“顾姐,我今天只点了一份烤鳗鱼。隔壁空位有人坐——不是别人,是我自己。谢谢你。”顾清岚回她:“不是谢我。是你自己在更衣室镜前把戒指摘了。以后你每次吃鳗鱼饭,碗旁边那杯冷压果蔬汁都是他放的——不是给你,是给你以前在纪委门口车里没喝完的自来水。他说谢谢你自己把它倒了。以后你再也不用自己带保温杯——可可已经替你在他办公室里放了一套新的。”
此刻顾清岚靠在客厅沙发扶手上,六个月的孕肚在米色孕妇裙下隆起饱满的弧度。腹股沟上那枚淫纹被撑得比怀孕前更宽更淡,但篆体“凌”字的轮廓在灯光下依然清晰。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胎儿在羊水里翻身的节奏——每次翻身都像若辰从背后操她时龟头碾过宫颈口的余震,只是这次是从内侧往外踢。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拿起沈媚留给她的那张便签看了一遍。便签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小辰的黑咖啡不加糖;清岚孕期不能喝咖啡,给她换红枣茶;可可的产检日期;周沫的转正申请表在法务部左边第二个抽屉;若澜预产期快到了,她的产科医生电话在冰箱门上。最后一行是——“妈妈不在的时候,你是他第一个。”沈媚写这句话时在“第一个”后面加了个省略号,没有写句号。顾清岚把便签折好放回口袋,转头看向跪在茶几旁的周沫。
周沫今晚穿着那套实习秘书制服,但神态和几周前第一次站在门外时完全不同了。她被破处之后每天下班都会来公寓报到,有时帮秦可整理会议纪要,有时陪若澜去上产前瑜伽课,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角落看着这群女人如何在同一个男人身边各自忙碌。今晚客厅里没有其他人——若澜已经在医院待产,苏晚晴陪着她;秦可还在公司加班赶季度报告;沈瑶在便利店值夜班;齐雅琳在报社赶明天的专栏截稿;清雨在警校准备毕业答辩。难得的安静。
“沫沫。上次师姐用手指帮你找到了G点,后来若辰帮你破了处。今晚师姐教你第三课——怎么用喉咙让他高潮。”顾清岚从沙发上撑起腰,扶着孕肚慢慢站起来,走到周沫面前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带到客厅中央。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这个和自己同校、同专业、同样在靶场上被教官骂过的学妹——从她浆得微硬的衬衫领口,到她膝盖处肉色丝袜那一小处上次在会议桌下磨出的极细抽丝,再到她帆布鞋鞋带上系着的那枚比米粒还小的警校纪念徽章。她伸手把周沫领口的蝴蝶结轻轻一拉,真丝飘带从领口滑落,然后开始解纽扣——不是以前那种师姐妹之间的温柔,是更利落更果断,和她每次在审讯室翻开案卷第一页时用的力道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