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到过凌岳的秘书凌晨一点从他书房里衣衫不整地走出来。那时候我们结婚才三年——小辰才十五岁。”沈媚低头看着自己在水面下的手指,那双裹着黑丝的腿在水下轻轻交叠了一下,丝袜在水中的摩擦声被温泉的水循环声吞没。“我当时没有去质问他。不是因为我能忍——是因为我知道质问没有用。他早就把回答的草稿都写好了,在脑子里背得比婚礼誓词还熟——那些男人,他们只会说自己在忙。你老公也是这样说吗?”
顾清岚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连嘲讽自己都懒得再嘲讽的冷漠弧度。她侧过身来对着沈媚,水中那对E杯巨乳随着转体的动作晃了几下,乳沟里汇聚的水珠被晃出来滴在锁骨上。“他说他在加班。每周至少四天加班。我后来调过他的基站数据——他对我说的每一晚‘在加班’都在秦可公寓同一个位置。同一个信号塔,同一个时间段。他连在情妇床上接我电话用的都是同样的敷衍——我说‘几点回来’,他说‘快了’。那时候他正在秦可里面射精。”
沈媚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不是幸灾乐祸,是某种验证了预判之后更深的笃定。她没有说“你真可怜”或者“他真该死”这种废话,只是拿起清酒壶给两人各倒了三分之一杯新酒,然后靠在池壁上,把自己锁骨下方那排前半夜刚被补过的新鲜吻痕从浴巾边缘露出来给她看。那些吻痕比顾清岚身上的更新更紫,有一颗还在锁骨窝处渗着极细微的血点——是昨晚凌若辰咬得太用力,今天早上刷牙时才止住。
“上次我在这里跟你坦白——那个人是小辰。我跟你说了我和他的事。”顾清岚的视线落在沈媚锁骨上那排还泛着紫的新吻痕上,没有移开。沈媚的手指在水下碰到她自己大腿内侧那层湿透的黑丝,隔着丝袜摸到了裆部接缝处那个昨晚刚被他撕破又重新缝过、针脚歪歪扭扭的线头。她的手指停在线头上,轻轻压了压。“这次我来——还想跟你坦白更多。不是以警嫂身份,也不是以陆霆他老婆的身份,是以沈姐。以过来人。你上次问我怎么过来的——我没有回答你。今天我想告诉你。”
“你怎么过来的?”
“小辰二十岁生日那晚喝醉了。凌岳在国外签合同,我处理公司的事忙到很晚,一个人在家收拾餐桌——蛋糕没人吃,全剩着。他半夜敲门,说妈妈我好难受。我给他泡醒酒汤,他坐在床上仰头看我——他那时候还有齐眉刘海,眼睛在灯光下被他爸那个姓凌的所有男人通用的桃花眼转成了祈求。然后我就坐在他床边扶他起来喂汤——他只是低头在我锁骨上靠了一下,连手都没抬,我当时已经湿了。不是因为他是继子——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在生日当晚对我说‘好难受’却没有期待我替他收拾残局的男人。凌岳每次喝醉回来我都是替他收尸——鞋扔门口、领带糊在沙发上、吐在洗手间我刷到凌晨。但小辰那天晚上敲我门,只是想看我一眼。”
沈媚停了一下。她把右手从水下抬起来,放在自己胸口上方——不是遮,是指腹压在锁骨中央那个还在渗血点的新吻痕上。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慢,像是把好多年的记忆一层一层从舌根剥离出来再吐出来。
“第二天早上他在我床上醒过来,眼睛睁得很大看着我。他先说了对不起,然后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我可不可以不上大学,我想在家陪你。那年他已经考上了常春藤。我骂了他一整周让他去报到,他把录取通知书撕了。后来的事——那些你在他床上见过的——都不是他的第一次。他第一次在我身体里高潮的时候咬着我耳根说‘妈妈对不起’,我说‘不用对不起’。他一边哭一边还在里面还没软,我自己把腰往前挺。你问我怎么过来的——我从那天起就不是他爸的妻子了。我是替我儿子把他从他不要的妈妈床上捡回去的门。你是那天晚上推开他的门。我是他用二十年堵在身后、堵在门外、最后还是他自己砸开了,却发现里面早没人。只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