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岚解开浴衣腰带。白色棉质浴衣从肩头滑落,堆在池边的黑色火山岩上。她里面穿着自己带来的黑色比基尼——不是会所统一配备的款式,是她自己买的。简单的三角杯和低腰三角裤,黑色弹力面料贴在她身上,E杯巨乳在三角杯的包裹下挤出浅而紧致的乳沟,腰腹紧致无赘肉,大腿修长笔直,腿根内侧没有一丝摩擦的痕迹。她在阳光下站了片刻,让沈媚看清了她锁骨上那排已经褪成淡紫近灰的旧吻痕——从锁骨蔓延到乳沟上缘,最密集的那几颗重叠在左乳上方。还有她后颈上那一小片被他反复啃咬留下的齿印,虽然泳衣的系带遮住了大半。以及——沈媚的目光在她膝盖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那里有一小片淡淡的淤青。不是操出来的,是跪出来的。她昨晚在女更衣室警容镜前跪在地上给他口交时磨出来的。
沈媚认得这些痕迹。她自己锁骨下方那排吻痕也是同一个人留的,不过她的更新鲜——昨晚刚补过,今早出门前在浴室镜子里又看到一颗新的,在后肩胛骨上,是他从背后操她时咬的。两个女人身上印着同一个男人的齿痕,此刻在午后的温泉池边无声地对峙。
顾清岚踩着石阶缓缓浸入水中。热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腰际,最后停在锁骨下方。她背靠池壁坐下,那对E杯巨乳在水面下微微晃了几下才定住,乳沟里汇聚的温泉水在晃动中溢出几滴溅在她下巴上。她伸手把头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那里也有一小片吻痕,是凌若辰从背后操她时含着她后颈留下的,已经褪成淡褐色。
沈媚看到了。她端起浮在水面上的茶碟,抿了一口玄米茶,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清岚,你最近气色好多了。上次泡温泉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绷的——今天肩膀松了很多。是不是最近睡眠好了?”
“算是吧。”顾清岚拿起另一杯茶,也抿了一口。她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解释为什么睡眠变好了——因为最近每天晚上她都不是一个人睡的。她只是把杯子放回浮盘上,然后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的睫毛很长,闭眼时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媚没有急着说话。她等了很久——久到顾清岚的呼吸节奏从警戒变成了彻底的松弛,久到水面上的清酒壶被温泉水的热气蒸得微微发烫。然后她开口了,声调比刚才更轻更柔。
“清岚,上次你跟我说你收到了匿名信。后来你查到了什么?”
顾清岚睁开眼睛。那双丹凤眼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眯了一下——不是怀疑,是被戳中了某个还在发疼的地方。她把浮盘上的清酒壶拿过来,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半杯,仰头一饮而尽。清酒是温的,入口微甜,但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咽更苦的东西。
“查到了。他外面有人。秦可。他秘书。我亲眼看到他们一起进公寓楼。我还查到了孙海涛——就是帮秦可伪造身份的那个退休档案科副科长。还有刘建国——我们支队的,他在调查报告上帮秦可掩盖。三条线,全指向陆霆。”
沈媚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端起茶碟又抿了一口玄米茶,然后把杯子放在池边的岩石上。她的右手在水下抬起来,很自然地搭在顾清岚的小臂上——不是握,不是抓,只是轻轻地、指腹贴着手腕内侧放在那里。那里是脉搏跳动的位置,她能感觉到顾清岚的心率在说出“指向陆霆”四个字时加速了一次。她没有点破。她只是把手指停在那里,让那个触碰在沉默里持续发酵。然后她收回手,用同样轻的语气说:“亲眼看到比任何银行流水都疼。我懂。”
“你懂?”顾清岚侧过头看她。丹凤眼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在绝境中遇到同类的本能探寻——不是信任,只是想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在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