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东区,悦海大酒楼。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酒店套房里的催情药残余还在顾清岚的血管里缓慢代谢。她仰躺在凌若辰从方志国手里截下来的那间房里,赤裸的身体陷在凌乱的白色床单中,墨绿色真丝衬衫早已被揉成一团扔在床尾凳上,黑色包臀裙皱巴巴地搭在椅背,那条被凌若辰从大腿内侧撕破的黑丝连裤袜还挂在她左脚脚踝上,另一只脚已经完全赤裸。她的身上残留着刚才那场肛交和阴道交叠高潮的痕迹——小腹上干涸的精液和她自己喷出的阴精混合物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透明膜,在床头灯下反着微弱的晶光。肛门口还在余震中微微翕张,那圈浅褐色括约肌在催情剂的残余作用下仍处于半松弛状态,每一次收缩都比平时更慢更软。阴道口同样在药物的神经阻断效应下无法完全闭合,仍在向外缓缓渗出混合了精液和阴精的白浊浆液,沿着会阴往下淌,在雪白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新的湿痕。
但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醒。那对丹凤眼在床头灯的暖黄光线下重新聚拢了焦点,药效的迷雾正在一层一层地从瞳孔表面剥落,露出底下那双审过无数嫌疑人、签过无数份逮捕令的眼睛。她伸出手,拉住凌若辰的手腕,把他从床边拉近到自己面前。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力道比她刚才被药效控制时稳得多。
“我刚才——被他弹粉末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求救。是想告诉你——他在我杯子里下了什么药。G-6——我在缉毒档案上背过的——合成催情剂第三类,白色晶体粉末,易溶于乙醇,代谢半衰期四到六小时,副作用包括肛门括约肌自主松弛和阴道壁神经末梢敏感度倍增。我背了它好多次,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亲自测试药效。”她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弧度像是被自己背过的缉毒笔记反过来嘲讽,“他弹粉末的手法很熟练——无名指末节微翘,指甲缝朝下,弹入高度不超过杯口两厘米,扩散速度在五十三度茅台里不到两秒。这不是他第一次给人下药。他在我之前一定给别人也下过。”
“我知道。他之前在秦可那里也用过。你看这个。”凌若辰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上面是沈媚半小时前发来的几张照片,拍的是陆霆手机里一个加密文件夹的截图。文件夹名字叫“备份”,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短视频文件,缩略图上可以看到陆霆自己的半张脸和一个女人裸露的肩膀。其中好几个视频的创建日期是在秦可入职之前。
顾清岚把手机拿过来,用拇指一帧一帧滑过那些缩略图。每滑一帧,她嘴唇抿紧一点。滑到最后一帧时她停了手——那是一个创建于去年3月的视频,缩略图上的女人肩膀上有块胎记。她认得那个胎记,和秦可锁骨下的位置一模一样。而秦可去年7月才入职市局。
“他去年3月就认识秦可了。不是在局里认识的。是在外面认识的——然后把秦可安排进市局,帮她伪造身份,让她在自己手底下当秘书。他每次说‘加班’,每一次,都是去她那里。他在她身上用催情药,用G-6,用合成催情剂——然后回家在我面前接我的电话,说‘快了快了’,连语调都不变。”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右手虎口上被她自己在办公室咬出来的旧齿印在手机屏幕熄灭的瞬间映在幽光里。那个咬痕已经结了一层淡褐色的薄痂,但今晚她在被药效控制到最崩溃时又把它咬破了,痂下新生的粉色皮肤渗出极小的血珠。
凌若辰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重新从床上拉起来,把她额前被汗水浸透的碎发拨到耳后。“你今晚不止给他定了罪。你还把他在你身上用过的毒全灌回了他自己的杯子。那个穿纪梵希Polo衫的陆副支队长,现在在隔壁正对着他刚才想把你推进去的同一张床和你喝的同款茅台跪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是我帮他开的那瓶酒。剂量是你刚才告诉我的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