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着一只脚踩在胡桃木地板上,网眼丝袜的足底防滑纹路在木地板上印出极浅的湿迹——她的脚汗已经把丝袜浸透了。
她看着赵铭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合。
她不知道他说过——她从来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赵铭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赵铭转过身来,他的眼眶红了,但泪没掉下来。
他摘下眼镜用西装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然后重新戴上。
泪痕在他脸上干了又湿,但声音比刚才稳。
“我怕我说了,你就会走。你走了,我就又变成一个人——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我爸早逝,我妈改嫁,我继父不喜欢我——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主动追到的人。我不敢失去你——所以我不敢告诉你。但你今晚带我来他这里,你让他证明他不爱你——其实你只是希望他给一个你早就知道他只是不会再给的答案。瑶瑶——你还要在他门口跪几次。上次在渔歌,这次在他公寓——下次你是不是要跪到婚房里,跪到那个女警的脚下,跪到他们婚礼请柬上你不甘心写错自己的名字。”
沈瑶呆站在客厅中央。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泪顺着嘴角的残妆流进嘴里,但她尝不出味道。
地上她那只高跟鞋还卡在茶几底下,鞋尖正对着她。
她看着自己那只孤零零的高跟鞋,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骄傲都像这只鞋一样——用力踩下去,结果只是滚进一个再也够不到的角落。
凌若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几样东西——一个未拆封的医用硅胶跳蛋,遥控款,黑色;一捆没用过的加厚丝绒绳,棉芯编织,柔软但抗拉力极强;一卷食品级超宽胶带。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玄关,从鞋柜抽屉里又拿出一捆同样的丝绒绳。
“赵铭。你刚才在门口拦她,我推开了你。现在我不会让你再站在窗边看着她哭。你带她来我这闹——今晚是最后一次。现在你坐下。你不要说话。你只需要看。你自己看——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爱谁。”
赵铭僵在窗边。
他看着茶几上那几样东西,又看看沈瑶——她还在哭,但哭声小了,杏仁眼正看着凌若辰走向她。
他刚想冲上前再次阻拦,凌若辰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不是暴力,是快。
他反手扭住赵铭双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把他的手腕用丝绒绳绕了好几道,绑在身后。
然后把赵铭按在客厅中央那把餐椅上——那把实木高背椅,上次顾清岚坐在他对面给他夹过虾饺。
现在他把赵铭绑在上面。
绳子穿过椅背镂空的木条,把他双腕固定住,脚踝也分别绑在椅子两条前腿上。
赵铭挣扎着踢蹬——他从小没打过架,连中学时被欺负都不会还手——此刻他的反抗笨拙而绝望,但还是把椅子撞得在地板上滑了几厘米。
他嘴里还在喊:“别碰她!你别碰她!你放我下来我就不报警——”
凌若辰没有理他。
他撕下一截胶带,贴在赵铭嘴上——不是封住鼻孔,只是贴住上下唇,让他嘴巴动不了,但鼻孔畅通,眼睛也必须睁着。
胶带贴在皮肤上时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
赵铭的瞳孔在胶带封住嘴唇后骤然放大——他不能再替她说话,不能再替她挡,不能再替她骗自己。
他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剥夺了他对她唯一能做的事——当一个一直都太温柔的替身。
然后凌若辰把沈瑶从玄关地板上拉起来。
她挣扎——比之前更激烈。
她用指甲抠他的手背,用光着的那只脚踢他小腿,骂他:“你放开我!你凭什么绑他!你凭什么绑我!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的杏仁眼里全是红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猩红色包臀裙在挣扎中被扯得皱成一团,露出腰际一小截被裙边勒红的皮肤。
但她的挣扎对凌若辰来说毫无作用——他太高了,太有力了。
她每一次挣扎都只是把自己更紧地送进他的控制里。
“上次你在望江路骂顾清岚。今天你在我的公寓门口骂顾清岚。你一而再地骂她——她不在乎。她从来没有对你还过一句脏话。但你今晚戳了我姐留的伤。你这个坯习惯——必须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