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鼐笑了,“知我者,莫若嬷嬷也。”
她不会对皇嗣下手,也不会对怀了皇嗣的母体动手,更何况那只是一个宫人出身,又已经被康熙厌弃的。
若真要什么人都不错眼的盯着,她得累死。
不过,如果能让这么一个烫手山芋送进永寿宫,等钮祜禄氏进来后,场面一定会十分精彩。
“其实,不需要主子亲自动手的,只要松松口子,让承乾宫早点得到消息,自会有人帮主子做好这件事的。”
“本宫就怕自己与佟妃无法心有灵犀,那样,趣味会少了很多的。”
“佟妃娘娘会与主子您想到一块去的。”李嬷嬷斩钉截铁地道。
吉鼐抬眼看向李嬷嬷,想知道她为什么这般笃定。
“主子忘了,当初佟妃可是与钮祜禄家争过皇位的,只可惜,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比不过如今的皇后娘娘,便是再不甘心,也只能消停。
可是消停了,却不代表真的放下了,佟妃对付不了皇后,难道还不能捡软柿子捏吗?
即便她看不明白皇后为什么对自己的胞妹是这样的态度,但两人终究是亲姊妹,在所有人眼中她们就是一损俱损的,佟妃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就算这位皇后的妹妹不敢对皇嗣做什么,但一入宫,自己还未得宠,就要担起照顾、保护孕妇的职责,但凡流露出一丝不满之意......”
吉鼐在心底接上了李嬷嬷的未竟之语:届时,无论是踩一捧一,借此挑拨钮祜禄氏姐妹的关系,还是逼得皇后出面给自家妹妹擦屁股,让原本需要好好修养的皇后为皇嗣劳心劳力,结果都是佟妃乐意看到的。
不过,“皇嗣确实是个好伐子,但佟佳氏也不蠢,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将人放到永寿宫是什么用意,她未必会亲自出手。”
吉鼐这边不想自己动手,说不准承乾宫那也打着让钟粹宫顶在前头的主意呢?
事实证明,吉鼐猜的果然不错,佟妃确实想将人安排在永寿宫,却不肯自己动手。
“这段时间,儿子的耳朵就没有消停过,额娘,您帮帮忙。”赛音察浑撒娇道。虽然他自个就能解决掉,但能偷懒为什么非要自己来。
吉鼐忍不住冷笑,她当佟佳氏有多聪明呢,竟然将主意打到孩子的身上了。怎么,以为自己通过承瑞他们的口得知那些风言风语,就一定会被刺激得坐不住?
“行了,额娘知道了。”
“额娘没有不高兴吧?我早就想来了,偏偏大哥不让,他说您会难过的。”
“你大哥的性子你还不了解?比起你们自己解决,额娘更希望你们能告诉额娘。无论是你们兄弟五个,还是荣宪,额娘都不希望你们陷在后宫的算计里。”
赛音察浑笑着道:“有额娘这句话,儿子就能去教训大哥了。”
“承瑞容易多想,你既然与你大哥亲近,就关注些,别叫他又钻了牛角尖。”
“额娘放心吧,就算您没说,我也会的。”
吉鼐长叹一口气,忍不住对身边的李嬷嬷吐槽道:“说是承瑞乖巧,但其实这几个孩子,就没有一个不让人操心的。”
“老话不是说了吗?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阿哥格格们这样的已经算好的了,身为天潢贵胄也只是有点自己的小脾气,若换做那些欺男霸女的混账,他们爹娘那真真是要愁死了。”
“他们敢!便是万岁爷不教训,本宫也要打断他们的腿。”
说起这个,吉鼐的眼神闪了闪,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佟家的那个隆科多,就是一个混账。若非他的姓氏,光是凭着那些畜生行径,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不过这一世,隆科多未必还会做下那些事,她得让小安子好好去查一查。若是没有做倒还罢了,若是做了,呵!佟佳氏既然敢将手伸到自己孩子的身上,那就别怪她报复回去。
吉鼐冷着脸吩咐道:“将那些个管不好嘴的奴才捆了,都丢到承乾宫去。”
“主子,此事不告知万岁爷和皇后娘娘吗?”
“宫里的事,你觉得能瞒得过他们?若佟佳氏是想害承瑞,只怕不用等赛音察浑来告状,万岁爷和皇后就已经出手了。
如今,不过是往他们耳边吹吹风,说些不着四六的话,就算本宫去告状,佟佳氏也不会有什么麻烦,最多是被申斥几句。”
“难道这个亏咱们就咽下了?”玉磬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