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鼐刚从翊坤宫回来,就看到承瑞和赛音察浑两个正在殿中等着她,眼神……似乎还有些飘忽。
“又闯祸了?”
“儿子没有!”赛音察浑一脸委屈地为自己辩解。
吉鼐才不相信,看向承瑞,见他也说不是赛音察浑又闯祸了,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是闯祸了,作甚这副表情?”
承瑞和赛音察浑对视一眼,想着,就算他们不说,很快额娘也会从别的地方知道,便直接坦白道:“乾清宫的一个宫人今日被查出有孕了。”
吉鼐有些惊讶,道:“今日被查出的?那还真是双喜临门了。额娘刚从翊坤宫回来,宜嫔今日诞下了一位阿哥。”
“额娘……您不难过吗?”
吉鼐看着赛音察浑,一脸的“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赛音察浑看出自家额娘是真的不难过,嘟囔道:“女子不都是盼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
吉鼐好笑道:“额娘早就过了爱做梦的年纪了。更何况,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也得是正妻,额娘不过是妃妾,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啊。”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怪不舒坦的。”赛音察浑边说着,边随哥哥坐下。
吉鼐瞥了一眼赛音察浑,冷嘲道:“难不成你长大后会只守着福晋一个人?”
赛音察浑噤声了,他做不到。为人子,自然是希望自己的母亲是那个唯一,但是为人夫,为人父的时候,他却也无法变成自己期盼的样子。
承瑞担心道:“额娘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那肯定还是在意的,宫里多了一个人,总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乾清宫的那些司寝宫女都还在喝避子汤吧?
这般都还能怀上,就怕宫里要再起风波了。偏偏皇后如今的身体不好,对后宫的掌控也削弱了几分……”
“这话阿玛也问了太医,太医说这些宫人用的避子汤虽然不是专门调制的,但也是选的最温和不伤身的药。”
毕竟谁也不清楚,会不会有哪一日,万岁爷心血来潮,看中了哪个宫人,想将人纳入后宫,给个实实在在的位份。
“所以,是戴佳氏的体质特殊,故有所疏漏?”
吉鼐虽不知道她有没有做手脚,但这世上确实有这样的易孕体质,即便采取措施避孕,依旧能怀上。
“应该是真的,刘御医也看过了。”
“那就盼着她是个安分的吧,可别再出个如乌雅氏那样的。”
这段时间承乾宫可是热闹的很呐,一妃、一嫔,再加上一个贵人,搅得承乾宫日日都有新的故事发生。
今日在翊坤宫碰见佟佳氏的时候,对方的状态可是非常不好,人都憔悴了许多。就是不知道这份藏不住的疲惫,是带孩子带出来的,还是被慎嫔和乌雅氏逼出来的。
这边,吉鼐盼着后宫安稳些,少给她找些麻烦,甚至还主动往坤宁宫送了一些加了灵液的吃食,结果,事与愿违。
夜间,被李嬷嬷喊醒的吉鼐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听闻了噩耗,瞌睡瞬间消散,震惊地问道:“哪里走水了?”
李嬷嬷着急道:“是太和殿!”
吉鼐心里一惊,前世确实发生过太和殿焚毁的事,但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件事和胤祺出生隔了好几日吧,怎么这一次……
“太和殿是举行重大典礼的地方,就连万岁爷登基和大婚也是在那,如今走水,宫里已经隐隐在传……”
“在传什么?”吉鼐一边在玉笙玉磬的服侍下穿衣服,一边冷若寒霜地问道。
“在传……太和殿的火源是……是天火,说这是上天降罚……”
“怕是还将此事与几个月前的地震联系在一起了,是吗?”吉鼐冷笑道:“地震之后,天下归心,便是叛军中也有不少人开始动摇,如今三藩逆党竟然敢火焚太和殿,以求扭转败局,简直放肆!”
“主子……”
“嬷嬷,这就是真相!”吉鼐用力握紧李嬷嬷的手,一字一句道:“逆党的人定是趁着大修宫殿,装扮成工匠偷溜进来的。
他们的目的既然是为了损毁万岁爷的威信,便不可能只对太和殿出手。宫中的阿哥格格们都得多加小心,只要人没事,就算他们毁去了太和殿,这阴谋就不算成功。”
“奴婢明白。”李嬷嬷回握住自家主子的手,应承道:“奴婢这就让小安子守好门户,并往各宫递个消息,让他们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