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完成,我今天的使命达成」,然后心满意足地去次卧洗漱了。
十点五十分,次卧的灯灭了。
今天她没有喝蜂蜜水。
他在书房里等,计时,脑子清醒,今晚的那包分量他是下午就备好了的,白
晓希吃完饭喝了一大杯他提前备好的饮料,说是在网上买的新口味苏打水,酸甜
,白晓希喜欢这种口感,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二,他在餐桌对面看着她喝完,把杯
子回收走,冲干净,放回橱柜里。
十一点十五分,他把书房的灯关掉,在黑暗里等了二十分钟,次卧方向没有
任何声音,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均匀的,沉的,已经深了。
凌晨两点二十分,他站起来。
他在书房门口先听了一下,整个公寓安静,成都十月的夜晚,窗外偶尔有风
经过,带来一点轻微的树声,锦澜府这栋楼的隔音不差,楼道里无声,电梯在某
一层停了一下,金属运转的声音很轻,然后重新沉默,一切都在两点之后的深夜
里安稳地停着。
他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温水,不急,擦干,照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三十
岁,深色家居衣,眉骨压着眼睛,目光在镜子里是平的,没有任何焦灼,没有任
何犹豫,就是那种决定了一件事之后的确认感,就是那样而已。
他去次卧。
把门推开,进去,带上。
今晚成都有月光,十月的月亮已经不是夏天那种白亮,带一点浅金,厚,白
晓希今天晚上没有把窗帘拉严,窗帘的右侧留了一段没有完全闭合,月光从那段
缝隙里进来,不宽,但够,把次卧的空间染成了一种低亮度的银灰色,床的轮廓
,床头柜,地板上折叠着的那件浅绿色连衣裙,都在这个光里有了轮廓。
白晓希今晚的睡姿是仰卧。
这是她近几周少有的仰卧,她习惯侧卧,但今晚可能是因为白天做饭太累,
也可能是因为那杯苏打水的作用比他预计的快了一点,她没有调整到自己惯常的
侧姿就沉下去了,仰着,双臂自然地放在身侧,头偏向左侧枕着,嘴唇微微分开
,呼吸从那个开口里平稳地进出,均匀,绵密,毫无察觉。
她今晚的睡衣是淡黄色的,吊带款,丝绵混纺的面料,薄,垂落在身上有一
种柔软的贴合感,两根细吊带从肩头搭下去,领口是浅浅的V型,不深,但足以
在她仰卧时让锁骨的线条从领口延伸出来,清晰,细腻,睡衣的下摆到大腿中段
,下身只有一条同色系的短款内裤,腿在月光里是两段白,小腿细,膝盖圆,大
腿并拢,内侧的皮肤在那个光里是令人眼眶微热的奶白色。
他在床边站了相当长的时间。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站得更久,他只是看,看她的整个人,看这个画面,月光
落在她脸上,把她眉骨以上的位置覆成浅银,睫毛的阴影在颧骨下面是一排细密
的、安静的弧线,鼻梁直,嘴唇在微张的状态下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脆弱感,十九
岁,就是十九岁,她的脸放松的时候没有任何她清醒时那种活泼的、跳跃的生气
,只剩下那种彻底卸掉所有防备之后的、最原始的年轻和柔软,让他站在那里,
把目光从头到脚全部压进去,每一寸都不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