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句充满决心的“我会负责的”,让我的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可比单纯在床上征服他要有趣得多了。
我看着健太那张写满了混乱、欲望和认命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换上了一种有些复杂的表情。
“怎么了?觉得她很可怜吗?”我轻声问道。
健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个家里有钱却没人陪的冰山美人,这确实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悯。
“别忘了,”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就是这个‘可怜’的家伙,以前是怎么欺负我们两个的。”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健太。
是啊,上月丽奈。
这个名字,在不久之前,对他们两个来说就是噩梦的代名词。
她会用最高傲的姿态,说出最伤人的话,用最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像垃圾一样挣扎。
那些被她指使人抢走午饭的日子,那些被她当众用言语羞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健太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纠结。
他看着我这张属于上月丽奈漂亮得无可挑剔的脸,努力想把记忆中那个恶毒的霸凌者,和刚才那个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现在又显得有些孤独无助的形象重叠在一起,但大脑却完全处理不过来。
“她……”健太艰难地开口,“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怎么知道。”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心里却觉得这真是绝妙的讽刺。现在,他竟然开始为那个欺负他的人,找起了理由。
我没再给他继续纠结的时间,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道:“别想那么多了,先带我回家。”
我们按照记忆中模糊的方向,来到了一片高级住宅区。
这里的房子每一栋都像是精心设计的艺术品,和我跟健太住的那种普通公寓完全是两个世界。
最终,我们在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冰冷的金属大门,修剪得不苟却毫无生气的庭院,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用丽奈书包里的钥匙打开了门。
“哇……”
即使是我,在看到玄关的瞬间,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而跟在我身后的健太,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房子很大,非常大,而且装修得极其豪华,就像是只会出现在杂志里的样板房。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落地窗……所有的一切都崭新又昂贵,但同时也冷冰冰的,感觉不到一毫的“家”的温暖。
整个房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随便坐吧。”我像个主人一样,随意地把书包丢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向了厨房。
我打开了那个比我整个人还高的双开门冰箱。
然后,我愣住了。
巨大的冰箱里,空空荡荡,除了几瓶进口矿泉水和一盒看起来快要过期的牛奶,什么都没有。
我转过头,看着还傻愣愣地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手足无措的健太,没好气地抱怨道:“喂,说好要负责我衣食住行的,现在怎么办?家里连点吃的都没有。”
健太回过神,快步走了过来,当他看到冰箱里那副凄凉的景象时,也愣住了。
之前我说的那些关于丽奈孤独的话,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实体。一个守着这么大的空房子,却连冰箱里都没有食物的女孩子。
一瞬间,健太心里那些关于“报复霸凌者”的快感,那些混乱的欲望,全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柔软也更加清晰的情感。
是怜惜。
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只有欲望和纠结,而是多了真切的关心。
“明天……”他有些笨拙地开口,“我给你带便当吧。”
我正准备继续用雌小鬼的语气嘲讽他,话到了嘴边,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我转回头,关上了冰箱门,用细若蚊足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靠在冰冷的冰箱门上,心里反复咀嚼着刚才那奇怪的感觉。
真是奇怪啊,我暗自想着。
面对他那副认真的蠢样,我本来应该继续嘲笑他,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