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找了个机会把绵羊玩偶给蒋秋然了，她十分感动，抱着就不撒手。
好想劝她别贴脸抱着，鬼知道这个玩偶经历过什么，搞不好绒毛里藏着上古细菌。
不过好像会扫兴，就什么都没说。
其实给她之前心里挣扎了两节课，总是觉得这个作为礼物会不会太普通了，毕竟就是路边杂货的水平。
看到她表现得很喜欢的样子，也并没有觉得安心，反而在思考她有多少装的成分。
真的会有人收到这玩意儿还这么高兴吗？
会不会中午放学后趁我不在就直接丢了。
看着蒋秋然喜笑颜开的脸，一瞬间思考了很多，她倒是没怎么多想的样子，抱着绵羊玩偶，拿出手机就拉着我一起刷短视频。
希望她是真的高兴吧。
心不在焉地跟着笑，忽然刷到一个关于战区儿童缺乏食物营养不良的视频，她笑脸一下就垮了，泪眼汪汪的，给那个视频链接的慈善机构捐了钱。
“……那不是你这礼拜的零花钱吗？”
“是啊，”她用玩偶的脑壳擦了擦眼泪，“要不是没钱我会捐两个星期的份。”
好震惊！！！
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人！？
我真的跟世界观被刷新了一样，盯着她的眼睛都直了，久久不能回神。
上课时想到，或许我也能像她那样做点什么。
为了这个世界……为了那些更需要的人。
趁着老师背对着的时候，用手机网购了绞肉机。
等我的好兄弟回来，让他配合我做个实验吧。
……可一定要回来啊。
又是几天过去，没等到好兄弟，倒是先等到纪元海了。
还是在早上的公交车上偶遇，不知为何比前几次遇到他还觉得尴尬，抓耳挠腮只恨车上没有地方躲。
瞎聊了几句，他忽然提到上次的飞镖套装。
“挂在门后了，”他顿了顿，“可惜我不太会玩。”
“哦……那，多练练？”
和我说这干嘛？
纪元海看着我微微一笑，罕见的移开视线后才再次开口，“有机会的话，可以和你一起玩吗，你似乎很擅长这类游戏。”
“不知道，我没玩过飞镖。”
他向车窗外眺望，吸了口气又转回头来看我，“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尝试新事物吗？”
“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要给我的课外习题抬到新的难度吗？”
我可没忘记这大哥说到底还是我的家教老师，不是什么能混在一起吃喝玩乐的人。
“不是……”他笑着摇了摇头，“我是说学习以外的方面。”
“……”
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说是学习的话，那我肯定马上说好了。
除了眨巴眨巴眼睛痴呆一样地看着他，说不出什么，不知道该拒绝还是答应。
他又问：“你有什么没去过的地方吗？”
我认真想了想，排除了近期的额外社交场合中的地点，发现——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哪里没去过啊！因为没去过所以不知道有那个地方，自然没有“没去过那里”的意识。
这就是所谓的“学渣并不知道自己渣在哪里”吗？
这个问题也答不上来，我磕巴半天，最后还是纪元海凑近了身子，低下头撩起头发，轻声问道：“这个星期天一起去水族馆，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