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紧贴着颈动脉，淬毒的刃尖传来的寒意让“老三”浑身汗毛倒竖。他毫不怀疑，身后之人只需轻轻一送，自己就会立刻毙命。
“你……”老三刚想开口，颈间的刀锋立刻压紧了一分，刺痛感让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死。”林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仿佛从九幽传来。他运转“镜心”，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笼罩住老三，感知着他最细微的情绪波动和生理反应，以防他说谎。
老三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是学院新生的目标，不仅手段诡异，心思更是缜密狠辣，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谁派你们来的？”林凡问出第一个问题。
“……是……是雇主通过中间人发布的暗花，我们只认钱，不认人。”老三声音干涩。
“撒谎。”林凡的刀锋又压紧了一分，一缕血丝顺着刀刃渗出，“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了，‘毒牙佣兵团’，‘雇主那边没法交代’。你们知道雇主是谁，或者至少，有明确的联络渠道。”
感受到颈间愈发冰冷的杀意和身后之人那洞悉一切般的平静，老三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他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佣兵，忠诚有限，此刻保命要紧。
“是……是通过‘影市’的匿名委托……但……但交接定金和情报的，是……是学院里的人！”老三颤声道。
学院里的人！林凡心中一凛，果然有内鬼！
“什么人？名字，身份。”林凡追问。
“不……不知道真名……接头人蒙着面，声音也处理过……但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用的是学院内部特供的‘凝神香’……还有，他腰间挂的玉佩，是……是青黑色的，上面有火焰纹……”老三为了活命，将自己知道的细节一股脑倒了出来。
左手小指残缺？青黑火焰纹玉佩？学院内部特供凝神香？
这几个特征，足以将范围大大缩小！尤其是青黑火焰纹玉佩，在学院里很可能有特定归属！
“任务内容是什么？仅仅是杀我？”林凡继续问。
“暗花上写的是……‘清除目标林凡，制造意外死亡假象，最好毁尸灭迹’……赏金很高，足够我们兄弟逍遥一阵子……”老三低声道，“雇主特别强调，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任何与我们和学院有关的痕迹。”
毁尸灭迹！好狠毒的心思！这不仅是杀人，更是要让他彻底消失，死无对证！
林凡眼中寒光更盛：“你们刚才说的‘蝮蛇’、‘蝎尾’，还有‘三号汇合点’，是什么？”
“是……是我们毒牙在附近活动的另外两个小队，都是正式武士带队……三号汇合点是这片区域的一个秘密据点……”老三已经彻底放弃抵抗，有问必答。
林凡默默记下这些信息。毒牙佣兵团在这片区域竟然不止一队人马，而且还有秘密据点，看来势力不小，对自己是志在必得。
“最后一个问题，”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你们……或者说你们的雇主，是否与‘梦魇教团’有关？”
“梦魇教团？”老三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不似作伪，“没……没听说过……我们毒牙只接大陆上的活儿，跟那些神神叨叨的邪教没打过交道……”
林凡仔细观察他的情绪波动，确认他没有说谎。看来雇佣毒牙的，和“梦魇教团”可能不是一伙人，或者是更隐蔽的单线联系。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林凡心中杀机涌动。这些人手上沾满血腥，为钱卖命，死不足惜。但就在他准备动手了结这个后患时，“镜心”映照下，老三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精神波动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怨毒而疯狂的意念，仿佛在无声地诅咒着什么。
同时，林凡敏锐地感知到，老三紧贴地面的左手，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尖似乎捏碎了什么东西。
不好！
林凡心中警兆狂鸣！想也不想，猛地一脚踢在老三后心，将其踹飞出去，自己则借力向后暴退！
“噗！”
老三被踢得口喷鲜血，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但他脸上却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嘶声道：“一起……死吧！”
话音刚落——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