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塔顶“藏经阁”废墟的路,比预想的更加艰难。试炼塔内部结构本就因上古大战和漫长岁月的侵蚀而破损严重,许多通道坍塌堵塞,空间扭曲不稳定,残留的能量陷阱和异变的塔内防御机制(虽然大部分因塔灵沉寂和“蚀心之源”转化而失效,但仍有部分在惯性运转)更是随处可见。即便有“塔心印记”提供的路径指引和林凡高阶的修为感知,两人依旧走得步步惊心,数次险死还生,耗费了近一个时辰,才抵达塔顶区域。
所谓的“藏经阁”,早已名不副实。那是一片更加广阔的、仿佛被无形巨力从内部炸开的残破空间。原本应该是阁楼建筑的地方,只剩下几根孤零零耸立、布满焦痕裂痕的巨型石柱,以及满地散落的、被尘埃和岁月覆盖的、或玉、或金、或骨、或不知名材质的书籍、玉简、石碑碎片。大部分都已彻底损毁,灵性尽失,一触即化为齑粉。只有少数被特殊的禁制或材质保护着,还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灵光。
“塔心印记”微微发热,指向废墟中心,一处相对保存完好、被一层极其黯淡、但结构异常复杂的混沌色光膜笼罩的角落。光膜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但其光芒明灭不定,显然能量即将耗尽。
“应该就是那里了。”林凡带着雷震,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上几处不起眼、却散发着空间撕裂波动的裂痕,来到光膜前。
“这禁制……”雷震皱眉感应,“虽然残破,但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似乎涉及空间分割和能量反噬。”
“无妨。塔灵留下的信息说,需以‘塔心印记’及自身‘源种’之力开启。”林凡点头,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手背上那混沌塔形印记光芒微亮。同时,他心神沉入体内,调动那枚完成初步蜕变的“种子”力量,一股精纯的、带着“源初”与“混沌”双重气息的能量,顺着指尖,缓缓注入光膜之中。
当“塔心印记”的光芒与“种子”能量接触到光膜的瞬间——
嗡!
黯淡的光膜猛地一亮!表面流转的符文如同被激活的电路,急速闪烁、重组!一股苍凉、古老、却又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意念扫过林凡全身,重点在他体内的“种子”和手背印记上停留片刻。
“验证通过……同源之力……塔心认可……准予进入。”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意念响起,与之前塔灵残念的宏大沧桑截然不同,更像是预设的守护程序。
紧接着,混沌色光膜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向内凹陷,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稳定的门户。
“雷师兄,你在此稍候,我进去看看。”林凡对雷震道。这禁制只认可他一人,且内部情况不明,不宜让雷震冒险。
雷震点头:“小心。”
林凡不再犹豫,一步踏入门户之中。
眼前景象变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独立的小型空间。这里不过数丈见方,却异常整洁,与外面的废墟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檀香与古老书卷混合的气息。空间中央,悬浮着三样物品,各自被一团柔和的混沌光芒包裹。
左边一团光芒中,是一枚非金非玉、通体呈暗金色、形如古朴钥匙、表面有天然云纹流转的物体,散发着厚重的、仿佛能开启万物根源的气息。
中间一团光芒中,则是一卷看不出材质、薄如蝉翼、通体银白、边缘有细微时光流沙虚影闪烁的“书页”,静静地悬浮着,明明只有一页,却给人一种记载了无尽时光的浩瀚感。
右边一团光芒中,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漆黑如墨、内部却仿佛有星辰生灭、混沌开辟景象流转的奇异“石板”,其气息最为晦涩深沉,隐约与林凡体内的墨色“混沌”之力产生共鸣。
“‘源初道藏’三部残卷……”林凡目光灼热。他能感觉到,这三样物品,任何一件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价值和秘密。
他首先走向左边,伸手触及那暗金色“钥匙”。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包裹光芒的瞬间,光芒自然融入他体内,那枚“钥匙”落入他掌心,冰凉沉重。同时,一股信息流入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