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亲身相迎:「臣妾拜见陛下,想不到陛下日理万机,竟也有空来甘福宫。更想不到,苏妹妹也来了!」
随着皇甫武吉而来之人正是苏贵妃,只见她垂首行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用的正是妃嫔的礼仪,做的落落大方,规规矩矩。
皇甫武吉坐入主位,两名后妃分列主次,而穆馨儿则坐于下首客座。
周皇后问道:「陛下最近不是正在忙科举之事,何以有闲情到臣妾这儿来了?」
皇甫武吉语气平和,就像是聊家常一般说道:「今日是特地来告诉皇后一个好消息的。」
周皇后咦了一声,问道:「能从皇上金口说出,定然是非凡之事也,臣妾对此消息倒真是万分期待。」
皇甫武吉道:「朕方接到铮儿的汇报,武举进行的十分顺利,而且还在举办过程锁定了几个可疑人物。」
周皇后问道:「皇上,臣妾愚钝,不知这可疑人物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铮儿和皇上如此费神。」
皇甫武吉说道:「昊天教!」
这三个字一出,现场气氛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和肃杀,穆馨儿内心翻起无匹怒浪,一双美目几欲喷出火来。
皇甫武吉朝穆馨儿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说道:「国渊夫人暂且息怒,昊天教之恶行罄竹难书,朕定会还成阁老和穆家庄一个公道!」
穆馨儿垂首抹泪道:「妾身叩谢皇上大恩!」
说罢款款起身,朝着皇甫武吉跪倒。
皇甫武吉急忙举手虚扶,说道:「夫人切莫多礼,成阁老乃朕之老师,您便是朕之师娘,这师徒之礼不可乱,还请夫人快快入坐!」
穆馨儿一言不发,还是跪倒在地,说道:「君臣之礼同样不可逾越!」
皇甫武吉见状便不再阻挠,待穆馨儿行过叩谢大礼后,才命宫女把她扶起。
皇甫武吉说道:「此番主考乃是军中两大名将,铁如山和仇白飞,再加上青龙麒麟两大军团的将领也在现场,只要昊天教的奸细一露出马脚,朕保管他们插翅难飞。届时,再顺藤摸瓜,将隐藏在暗处的沧释天揪出,便可一劳永逸,拔出这颗毒瘤!」
这番话虽然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但却让林碧柔惊叹不已:「好个九五之尊,话中藏话,意味深长。先是提及仇白飞,再提及龙主,又暗示需要各方将领联手擒拿沧释天,如此一来,国渊夫人就无法责怪仇白飞当日那番冷血行径,而且为了大局着想也为龙主的仕途,夫人无论如何都得将这口恶气吞下。这个皇帝老儿,软硬兼施的手法用的出神入化,直接把穆夫人的怨气给堵了回 去,又能保持文武大臣的均衡。」
果真如林碧柔所料,穆馨儿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俏脸露出凝重的神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无奈的凄苦,最终只能尽消于无,显然已经是抛下告仇白飞御状的念头。
这时,周皇后忽然开口道:「陛下,臣妾想到尚武堂一睹我大恒之铁血勇武,还请陛下恩准!」
皇甫武吉蹙眉道:「皇后,昊天教之邪人很有可能隐藏在尚武堂内,你一个弱女子何必冒此危险呢?」
周皇后启唇道:「臣妾身为大恒国母,怎能惧怕区区邪人,而且臣妾若现身尚武堂还可令昊天教之人心生狐疑,提前露出马脚。再说,尚武堂内各路猛将云集,昊天小丑焉能翻出大浪!」
皇甫武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微笑,甚是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皇后有如此胆魄,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实乃我大恒之福,朕准了!」
林碧柔和穆馨儿心中顿时翻起无边巨浪,丝毫看不穿这对帝后在玩弄什么手段,若说召见穆馨儿是为了安抚穆家庄的怨气,但如今皇后亲临尚武堂那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但大恒,就算历朝历代也没有一个后妃出现在科举现场。
林碧柔眼尖,捕捉到了苏贵妃嫩脸微微抽动,心中猜出了几分:「周皇后此番举措一是为齐王夺嫡造势,而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得到皇甫武吉默许,藉此机会敲打敲打苏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