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秦始皇陵的第九关中，见到这位两千多年前的风云人物。
“不必紧张……”
李斯似乎看穿了林枫的心思，伸手拿起灯盏旁边的一副棋盘，轻轻放在两人之间。
“第九关不考修为，不考武艺，不考心性，只考一样东西……”
“什么？”
“棋……”
棋？
林枫微微一愣，之前那苍老的声音不是说这第九关名为心关吗，怎么考上棋了？
就在这时，只见李斯手指在棋盘上轻轻一抹，黑白两色的棋子便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不是开局的样子，而是一盘已经下到中盘的残局。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棋盘，瞳孔骤然一缩。
他不懂棋，但此刻他看着这盘棋，脑海中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无数种变化。
每一种变化都延伸出数十种可能，数十种可能又衍生出数百种结局。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这盘棋本身在向他说话，告诉他每一个棋子应该落在哪里。
“很奇怪对不对？”
李斯看着林枫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懂棋，却看得懂这盘棋，因为这盘棋不是下在棋盘上的，是下在人心里的。”
林枫抬头：“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
李斯再次指了指蒲团，这一次，林枫没有再犹豫，走过去坐了下来。
两人隔着一盏灯、一副棋盘，相对而坐。
李斯执白，林枫执黑。
“这第九关的考验，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李斯从棋盒中捏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你我下完这盘棋，你若赢了，人皇剑认你为主，你若输了——你会死在这里。”
李斯顿了顿，抬头看着林枫的眼睛，很是平静。
“这玩意儿该怎么下？”
林枫的眉头跳了一下，在心中默默说道。
只见他从棋盒中取出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林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在这个位置，只是冥冥中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颗棋子就应该落在这里。
白子落下。
黑子落下。
一子接着一子，两人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棋盘上的局势也在不断变化。
时而黑棋占优，时而白棋领先，胜负交替，难解难分。
下到第三十七手的时候，李斯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你知道你下的是什么棋吗？”
“不知道。”
林枫如实回答，他确实不知道。
“这是‘弈心棋’，每一步棋都对应着你心中最深的执念、恐惧和欲望。”
李斯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