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沧海挑了挑眉，语气懒洋洋的：“什么意思？出价啊，拍卖会嘛，价高者得，老子的灵石又不是偷来的。”
法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骤然压低了三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这是要与我大梵天域作对？”
这话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大梵天域，神级文明，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座压在所有修士心头的大山。
法净这句话，不是在问，而是在警告，甚至是威胁。
所有人都看向厉沧海，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然而，厉沧海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粗犷豪迈，在大殿里来回震荡，震得不少修为低的人耳膜生疼。
“作对？”
厉沧海笑够了，猛地收起笑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法净，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老子是个散修，一介散修！什么大梵天域、小梵天域，关老子屁事？”
他“呸”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秃驴，整天阿弥陀佛、慈悲为怀，背地里比谁都狠。你们那点破事，老子在域外混了三千年，见多了！”
法净的脸色变了，那金色袈裟无风自动，一股磅礴的杀意从他身上涌出。
“厉沧海，你找死！”
“找死？”
厉沧海冷笑一声，七星仙王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股煞气如同实质，压得周围的人纷纷后退。
“你大梵天域是厉害，老子承认，但你别忘了，这儿不是你们大梵天域，老子也不是你们家的奴才，想拿大梵天域来压我？你算老几？”
他猛地站起来，身材魁梧如铁塔，血发飞扬，目光如炬。
“一百六十万！有本事你跟，没钱就闭嘴！”
法净的身体微微发抖，这是气的。
他身后的法明再次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浑浊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手轻轻按在了法净的肩膀上。
“师弟，莫要动怒。”
法明的声音很轻，但法净的身体猛地一僵，那股杀意瞬间收敛了大半。
法明抬起头，看向厉沧海，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厉施主豪爽，这块碎片，大梵天域可以让给施主。”
厉沧海嗤笑一声：“让？老子用得着你让？有本事就拿灵石说话，没本事就别充大尾巴狼。”
法明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厉沧海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法净咬着牙，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出价。
一百六十万极品灵石，他不是拿不出来，但为了这么一块碎片，不值。
而且，他不能让法明觉得自己失了分寸。
“一百六十万，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向厉沧海的眼神都变了。
这人是真的不怕死，还是真的不在乎？
厉沧海重新坐回椅子上，接过下人递来的碎片，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回头看了林枫一眼。
“小子，有点意思。”
他冲林枫咧嘴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