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红袍女子则是轻声道:“武帝的修为造诣,恐怕古往今来能与之媲美的都不过一个巴掌,为师年岁尚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假以时日的确有机会并驾齐驱。”
云思渊双眼一翻:“你明明有答案了,干嘛要多此一举询问?”
“啊呀,你这小家伙翅膀硬了,长大了就会顶撞师父了,若不是这里人多眼杂非要好好修理你一顿让你长长记性才好。”
师徒二人沿途上打打闹闹。
按照提前规划的地点,走了十余里路,来到一处城中偏僻街道。
街上虽没有了那繁华阁楼,多数都是巷口,但却蔓延着浓郁酒香,光是闻着便知是此地生产的美酒都是上等佳酿,口感宜人。
要说这小朝煌最出名的特色那便是美酒,此处的美酒完全可以称得上天下一绝,如今那位夜夜笙歌的皇帝,嘴巴极叼,却也不远千里让人特意在此地运往美酒送往玉京。
期间七百里加急都是常有。
此巷便是小朝煌赫赫有名的清酌巷,哪怕到了冬至,白雪皑皑,冰封千里,传闻此处酒香还能传播半座,固有‘醉半城’的美名。
当然传闻固然是传闻,自然是有夸大成分,但却也恰巧证明,此处美酒传播,九州远扬。
深入此处,酒香气息愈发浓烈,若是度量小一些的,怕是嗅着嗅着就醺醉了。
云思渊自小不爱饮酒,平日里对酒水辛辣之物都是敬而远之,但来到巷子之中却不觉任何突兀避嫌,反倒是轻嗅了嗅鼻子,觉得满身芬芳四溢,说不出的陶醉宜人。
同时他不免把目光落在身旁红衣,发觉她满脸桃红,眸若翡玉,熠熠生辉,似是兴致被完全引出,樱桃檀口轻抿吞咽,强忍着那份垂涎欲滴,步履蹒跚潜行着。
这与她平日秉性完全不符,若是换做往日,她遇到这般琼浆玉液,早就耗光银两来个一醉方休,如今竟能将那份刻在骨子之中的饥渴强压下来,属实反常。
想来能让她这般只有一个可能。
少年心中暗思:“月娥酿这段时日大震江湖,美名远扬,更有甚者说它是普天之下第一佳酿,难怪师父能够舍弃这些‘庸脂俗粉’,想来是想要来一个一醉方休。”
不觉间,柳凝烟实在是按耐不住,脚步莫名快了些许,就当少年愣神之际,忽觉手腕传来一阵触捏,香软柔和,不等他过多思索,便被师父扯着施展轻功,快速窜过这漫长小巷,两侧长旗飞扬晃动,不一会儿就连同酒肆和房屋化作团团模糊颜色。
行了小炷香,巷口到尽,两侧房屋逐渐稀疏,来到一片郊野田园,两侧稻穗青涩,舞动招展,小池蛙鸣阵阵,浮萍轻摇,放眼望去,青山绿水,黛山苍翠,赏过人烟之鼎沸,市街之繁华后,来到此处别有另一番风光。
在这风景蓊润之下,草莽簇拥之中,一座硕大酒庄格外显眼,依山傍水,楼阁精致,屋舍排排,拥在郭墙之中,青烟袅袅扶摇高飞,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
中央朱漆红门之上,横有一匾,白绸为底,金丝镌刻,呈现‘秋月酒庄’四个大字。
虽不是大家用笔墨书作,但却仍有中苍浑朴茂,力透纸背之感,气派至极。
天下两大酿酒之地,一是东海‘清照阁’,二就是这儿做秋月酒庄,在三年前双方分庭抗礼,难决高下,但今年秋月酒庄的庄主却研发出一味叫做‘月娥酿’的极品琼浆,风头正盛,似已有一家独尊之昭。
近三年来,秋月酒庄不断扩大,或作修缮,或该新楼,置办花草,看似铺张,实则多是为了酿酒技艺。
庄主清秋月乃是百年难遇的酿酒巨匠,身为女子,年纪轻轻,却在此番造诣足以称得上老练宗师,后提出以山川风光之道佐酒。
说是真到炉火臻化之境后,酿酒师如武学高手那般,将心境寄托于风光意境之中,才能更有成就。
所以近年来她把酒庄布置的宛如园林,景色娟秀,同时远离人声鼎沸之所,独在郊外,孤芳自赏。
不知多少慕名前来的人来到此处,都被拒之门外,鲜有人能见到那庄主一眼。
但对柳凝烟而言,却无任何影响,她带着弟子来到门外,扯住铁环轻轻叩门,两声重一声轻。
